趙言之更沒在刑部門口喊什麼替人辦事。
楚蘭提筆在“景海十九年”旁添上今年日期。
墨汁落得太重，透穿紙背，汙了後面幾頁。
翻到楚棠那一頁，呼吸停了半拍。
前世太子退婚後，楚棠被盛京流言逼得不敢出門。
不到半月，國公府便把她送去城外莊子。
王氏為女兒奔走求情，楚政卻只顧家族聲譽。
楚棠離京那天只帶了秋禾和兩箱衣裳，此後再沒進過盛京城門。
眼下退婚過去多日，楚棠還穩坐大房西跨院。
王氏把院門守得嚴實，楚政也沒再提送女兒走的事。
賬房近來還在替大房採買紙墨，側門隔幾日就有青布小轎出入。
連從前不受重用的老周，都換了兩雙新鞋。
這些瑣事單獨看都尋常。
可合在一處，跟前世軌跡竟沒有半點相合。
楚蘭翻書越來越快，指腹沾滿未乾的墨汁。
趙言之、楚棠、舊禮單，還有天幕出現的日子，被她死死圈在一處。
天幕每給條新線索，楚棠那邊就多一樁動靜。
旁人當她養病，偏偏趙府最要緊的證物，總能繞過東宮耳目。
“碧桃。退婚後，楚棠身邊換過哪些人？趕過哪些車？又有誰從外頭進過她院子？”
“秋禾一首跟著大姑娘，車伕也是府裡舊人。不過老周近來常走側門，大房還從謝家商號借了兩個賬房。”
楚蘭合上冊子，掌心壓著封皮壓了許久。
“從明兒起，別盯大房主子了。只查秋禾、老周和那個趕轎子的車伕。連他們買幾斤炭都給我記下。”
碧桃應聲，拾起地上賭契。
燒壞的那張只剩半頁，“趙言之”三個字，恰好被火舌吞乾淨了。
楚蘭沒再看那幾千兩的殘契。
她扯過件披風罩在肩頭，藉著去大廚房催安神湯的名頭出了院門。
國公府各房有一條後園小徑。
西跨院書房外栽著半圈矮竹，從二房繞過去不用走正門，碰不上守夜婆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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