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江湖不是國家。”史豔文平靜回應，“這裡的人，各自為戰，不願受拘束。強行統一，只會激起反抗。”
“那你就永遠這樣等下去？”嬴政盯著他，“等他們打夠了？等死光了？”
史豔文沒有迴避他的目光：“我在等願意醒的人。也在等能帶來改變的力量。”
兩人對視片刻，誰也沒有退讓。
扶蘇低頭繼續寫字，筆尖不停：“民心所向，勝於甲兵。”
李斯伸手想攔，卻又收回。他最終只是冷哼一聲，不再說話。
蒙恬此時在外圍值守，聽到傳訊兵帶回廳內對話，立刻下令調整騎兵佈防位置。他站在山坡高處，望著山莊方向，喃喃自語：“若真要開戰，五千火騎足以撕開任何防線。”
廳中，聞先生喝了口茶，繼續分析：“西劍流目前據點有三，一處在北嶺廢城，一處在東南沼澤，最後一處在西山古廟。他們以此為據點，控制周邊村鎮，徵召傀儡兵。”
“那些傀儡兵是怎麼來的？”羋姌問。
“煉製而成。”聞先生神色凝重，“以活人魂魄為引，注入金屬軀殼。過程極為殘忍，死者不得安息，生者淪為工具。”
“這就是你說的‘利用內鬥’？”嬴政問。
“正是。”聞先生點頭，“他們故意讓傀儡兵穿著苗疆服飾，襲擊中原村莊。又偽造文書，稱苗疆將大舉入侵。中原各派震怒，己有數起衝突發生。”
“荒唐！”扶蘇拍案而起，“若無人查證，豈非白白送命？”
“情緒一起，真相就沒人聽了。”聞先生苦笑，“老夫講了多年道理，不如一場流血事件來得有效。”
嬴政站起身，走到牆邊那幅“忠孝節義”的字前，盯著看了許久。
“你們缺的不是道理。”他背對著眾人說道，“是權威。”
“權威？”史豔文皺眉。
“能讓所有人閉嘴、聽話、執行命令的權力。”嬴政轉身，“沒有這個，再多智謀也是空談。”
“可那樣的權力，容易變成暴政。”史豔文首言。
“暴政也好，仁政也罷，前提是能掌控局面。”嬴政走回座位，“現在你們連基本判斷都做不到，還談什麼選擇？”
廳內無人反駁。
扶蘇將最後一行字寫完，合上紙冊，鄭重放入懷中。
聞先生看著他，輕聲道：“公子志在天下太平，老夫欣慰。但路很難走。”
“難走也要走。”扶蘇抬頭，“不然父親打下的江山，兒臣憑什麼守住？”
李斯閉上眼，似有無奈。
羋姌輕輕握住扶蘇的手，給予支援。
嬴政沒有看他們，只對聞先生道：“繼續說。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？”
聞先生深吸一口氣：“還有一事……近日北方出現異象，天空裂開一道紅痕，持續三日不散。有人說那是魔世將開的預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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