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門被輕輕關上。
院子裡，死一般的沉寂被打破。
看熱鬧的鄰居們像是剛從夢中驚醒，互相交換著眼神，然後迅速縮回了自己家裡，不敢再多言語。
賈東旭哆嗦著，和秦淮茹一起，把癱在地上的賈張氏攙扶起來。賈張氏渾身溼透，眼神呆滯，嘴裡發出無意義的“嗬嗬”聲，像是嚇破了膽。
易中海還僵在原地，像一尊石雕。
劉海中張了張嘴，想說句場面話，卻發現嗓子幹得厲害，一個字也發不出來。他看著易中海失魂落魄的樣子，心裡第一次對這位“老大哥”的權威產生了動搖。
唯有三大爺閻埠貴，扶了扶自己的眼鏡，鏡片後的目光在林淵的房門和易中海的背影之間來回掃了兩次，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。
他悄悄轉身，回了自己屋。
……
沒過多久。
林淵屋子的房門，被輕輕敲響了。
“咚咚。”
林淵開啟門，門口站著的是閻埠貴。
三大爺臉上堆滿了笑容，手裡還捧著兩棵水靈靈的大白菜。
“林淵同志，沒打擾你吧？”他一邊說，一邊擠進屋裡，把白菜放在桌上，“我看你剛出差回來，家裡肯定沒菜。這是我家自己種的，你嚐嚐鮮。”
林淵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閻埠貴搓著手，壓低了聲音，臉上帶著一種“我懂你”的表情。
“大清早的事，我都看見了。那賈張氏就是欠收拾！整天在院裡佔雞毛蒜皮的小便宜，今天還敢進屋偷東西，你做得對！就該給她點教訓！”
他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，好像剛才跟著易中海過來問罪的人裡沒有他一樣。
“以後院裡有什麼事，你言語一聲。咱們當鄰居的，就該互相幫襯！”
林淵拿起桌上的一棵白菜，掂了掂。
“嗯。”
他應了一聲。
閻埠貴看到林淵收了菜，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。他知道，這隊算是站對了。
他又賠笑聊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，才心滿意足地離開。
夜色漸深。
西合院徹底安靜下來。
林淵躺在床上，五感如同潮水般無聲地鋪開，整個院子的風吹草動都清晰地映入他的腦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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