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，軋鋼廠食堂。
飯點人聲鼎沸，打飯的隊伍排得老長。
何雨柱剛打好飯，找了個空位坐下，正準備扒拉兩口。一個身影湊了過來，一屁股坐在他對面。
是許大茂。
他端著飯盒，卻不急著吃，壓低了聲音，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。
“柱子哥，吃著呢？”
何雨柱眼皮都沒抬，嗯了一聲，繼續往嘴裡塞饅頭。他對許大茂向來沒什麼好臉色。
許大茂也不介意，身體往前探了探，聲音更小了。
“聽說了嗎，你們院那個林淵，昨天早上可威風了。”
何雨柱的筷子頓了一下。
許大茂看有戲，立刻添油加醋：“他把賈張氏的頭，按院子水池裡了。那老虔婆被撈上來的時候，跟落湯雞似的，半天沒緩過勁兒來。”
何雨柱皺了皺眉。這事他早上出門時聽說了，只覺得那賈張氏是活該。
許大茂話鋒一轉，圖窮匕見。
“可這事吧，有點不對味兒。他在院裡動手打人，還是個老孃們兒，這不就是沒把你柱子哥放在眼裡嗎？”
“誰不知道，咱們這西合院，論打架，你何雨柱說第二，沒人敢說第一。他這麼一搞，不就等於踩著你的面子立威風嘛。他這是打你的臉啊！”
這番話像根針，精準地紮在了何雨柱的要害上。
他本來沒往這方面想，被許大茂這麼一激，心裡的火“蹭”地就上來了。
是啊，那院裡誰敢動手？他何雨柱才是公認的武力擔當。林淵這小子，不聲不響地就敢在院裡這麼橫，確實是沒把他放在眼裡。
何雨柱把筷子往飯盒裡重重一拍，發出“啪”的一聲。
“他算個什麼東西！”
許大茂眼看火候到了，嘴角的笑意更濃，嘴上卻還在假惺惺地勸。
“哎，柱子哥，你可別衝動。人家現在是採購員，出趟差回來，威風著呢。咱們啊，惹不起，惹不起。”
這陰陽怪氣的“惹不起”三個字，比首接罵人還讓何雨柱上頭。
他瞪了許大茂一眼，端起飯盒三兩口把剩下的飯菜扒拉完，起身就走。
看著何雨柱怒氣衝衝的背影，許大茂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神情。
有好戲看了。
……
傍晚，夕陽的餘暉給西合院鍍上了一層金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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