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啟靈和蒲一永被身後的大人們推著進了那道門,然後拿他們兩個當擋箭牌一樣擋在身前。
蒲一永自從這次出來,己經習慣了這樣的對待。
過往在族中,遇到的那些教習長老,人雖然冷冷的,卻從沒有這樣對過他,甚至有時還會在自己犯錯時放自己一馬。
可如今這些人不一樣,他們在意的只有自己能不能活著走出去,至於他們這兩個半大的孩子會怎樣,似乎根本不在這群人考慮的範圍內。
張啟靈更是默默地拉著蒲一永,希望突發意外情況時不至於讓蒲一永被人推出去。
他雖然什麼都沒說,但那隻拉著蒲一永的手一首沒有鬆開過。
裡面的環境沒有蒲一永在腦海裡想象的那般恐怖,甚至有點空洞,除了他們這一行人走動時揚起的塵土,這裡安靜得幾乎不像是一個會奪走人命的地方。
看不出什麼危險的樣子,也沒有想象中那些陰森駭人的東西。
可既然沒有那麼危險,又為什麼死了那麼多孩子?
蒲一永不明白,他想不通,那些孩子究竟是死在了什麼上,又是什麼樣的東西能讓那麼多人都折在這裡。
“把罐子拿過來!”走在兩人身後的現任族長朝身後的人開口。
後面的人把裝滿了血的罐子遞了過去,那罐子有些沉,裡面的液體隨著動作輕輕晃動,散發出淡淡的腥氣。
族長沒接,看向蒲一永和張啟靈兩人:“你們去,把這幾個罐子撒到那水裡,然後過來。”
語氣平淡得很,好像這件事再尋常不過。
張啟靈沒說話,接過了罐子。
蒲一永也沒開口,學著張啟靈的樣子也乖乖的接過了罐子。
他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,但他知道,在這個地方,多問一句可能都不會有好結果。
兩人按照要求,把血撒了進去。
剛剛還漆黑一片的水池,頓時呈現出碧藍的顏色,好看極了,好看得甚至有點不真實。
沒人告訴他們兩人為什麼要把血撒進去,就像沒人解釋為什麼要那麼殘忍讓一群孩子割血到喪命的程度。
蒲一永看著那片碧藍色的水面,忽然覺得那顏色冷得刺骨。
那些死掉的孩子,就因為這個池子,然後稀裡糊塗地就沒了命。
兩人做完這些事,就被拋到了一邊。
沒有人多看他們一眼,也沒有人多問他們一句,彷彿他們只是兩件用完了就丟的工具。
首到繼續往裡走了一段路。
“把那兩個小孩帶過來”前面的人又說話了。
本來在一群大人身後打算帶著張啟靈跑的蒲一永慌了一下,隨即裝作無事的樣子,卻沒發現自己的汗都流了下來,一滴一滴地順著額角往下淌,他連抬手去擦都不敢,怕一抬手就暴露了自己心裡那點想跑的念頭。
張啟靈拉著蒲一永往前走,到了隊伍最前邊,他的步子依舊很穩,但那隻握著蒲一永的手又緊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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