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舟把她下巴捏得更緊了一點，指腹壓在她下頜骨上，力道大得她吃痛地皺了一下眉。
“可如今，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從喉嚨裡碾出來的，每個字都帶著剋制不住的力，“為了一個別的男人，你膝蓋說彎就彎？”
林時宜被他掐著下巴被迫仰著臉，她看到他眼底的東西，燒得駭人，燒得她後背一陣陣發涼。
“林時宜，”他叫她的名字，一字一字，“我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？當初你把我關在家裡，招之即來揮之即去，扔掉我毫不猶豫，現在你又為了別的男人跑到我面前來，用這副樣子求我。”
他鬆了手，退後半步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你說你對不起我，那你說說看，你對不起我什麼？”
林時宜站在原地，下巴上還殘留著他指腹的溫度，一陣一陣發麻。
沈硯舟目光落在她微微發顫的睫毛上，沒有催促，就那麼等著，像是有大把的時間陪她耗。
林時宜不知道怎麼說。
她張了張嘴，發現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口，像一團被揉皺了的紙，怎麼展都展不平。
她知道，從第一天她在盤山公路遇見了受傷昏迷的他，她就不該見色起意把他帶回去。
她當時完全可以打個電話叫警察和救護車來處理。
可她沒有。
她看著他那張哪怕昏迷卻依舊俊俏的臉，心裡那點自私的念頭冒了頭，把他帶回了家。
她從來沒有問過他願不願意，就只是把他圈在身邊。
不然後面一切都不會發生。
是她先招惹的他。
也是她先拋棄的他。
林時宜低下頭，心裡把那些話翻來覆去地過了一遍，才開口：“……對不起，我不該把你帶回家。”
沈硯舟聽完，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。
他往前邁了一步，林時宜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，小腿撞上沙發邊緣，整個人跌坐進沙發裡。
他俯身撐在她兩側的沙發靠背上，把她整個人圈在中間，低下頭湊近她的臉，呼吸幾乎噴在她鼻尖上。
“林時宜，你再說一遍。”
林時宜被他圈得動彈不得，仰著臉看他，嘴唇翕動：“我說……對不起，我不該在你重傷昏迷的時候見色起意把你帶回家，像寵物一樣困著你，肆意佔有……”
沈硯舟站在那裡聽她說完，臉上沒有什麼表情。
房間裡安靜了好幾秒，空氣沉得壓人。
忽然，他笑了。
那個笑容從嘴角慢慢擴開，眼底卻一寸溫度都沒有，冷得讓人心底發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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