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時宜被嚇醒了。
醒的時候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，後背出了一層薄汗，黏黏地貼著那件紅裙子。
她躺在旅館那張窄床上，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久，才慢慢把夢裡和現實對上號。
夢裡的溫度、觸感、還有他貼著她耳朵說話時那股溫熱的氣息，全都太真了，真到她醒過來之後還覺得耳廓上留著一點癢。
她抬手搓了搓耳朵，把那點殘留的感覺搓掉。
什麼亂七八糟的夢。
林時宜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那個扁扁的枕頭裡，閉著眼睛想繼續睡，可腦子裡那張臉怎麼都甩不掉。
她從枕頭裡抬起臉來，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手機。
螢幕亮著，時間顯示凌晨西點出頭，離天亮還有一個多小時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重新躺好，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，盯著天花板開始數羊。
一隻羊、兩隻羊、三隻羊……
數到第七隻的時候，那隻羊忽然轉過頭來看著她，“咩”了一聲，長著沈硯舟的臉。
林時宜心頭一悸。
她猛地閉眼掐斷畫面，迅速翻身背對天花板，扯過被子矇住整個腦袋，不敢再亂想分毫。
—
天亮的時候，林時宜退了房，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去警局。
到了警局的時候，宋清宴剛好出來。
宋清宴站在警局門口的臺階上，眯著眼適應了一下外面的光，然後看見了她。
他的神色有些憔悴，下巴上冒出了一層青色的胡茬，但精神還算好。
看見林時宜的那一刻，他的眼睛裡閃過一點光。
林時宜快步走上前，站在他面前，唇瓣微微抿緊，心底滿是愧疚，“……對不起。”
如果不是因為她，他根本不會無端捲入這場風波，平白受了牢獄之災。
宋清宴不明內裡曲折，溫和地笑了笑。
“跟你有什麼關係？警察說了，是一場誤會，查清就沒事了。”
林時宜沒有多解釋沈硯舟的刻意針對，有些事，沒必要再讓他添堵。
她從包裡拿出那個一首帶著的領帶禮盒，遞了過去。
“送你的。”
她看著他，輕聲道：“紅色的，沖沖晦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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