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新來的年輕保安探頭問：“範哥，咋了？這誰啊？”
“樓王。”範哥壓低聲音，語氣全是羨慕，“整個小區最貴那套的主人。上面紅標頭檔案寫了：見人就得供著，笑得不夠標準都算失職。”
“樓王？就是新聞裡說‘一億八成交’那套？”
“對。”
新人剛倒吸一口氣，範哥又自己嘀咕起來：“不過怪了……我在這守三年，愣沒見過這家人出入一次。今兒怎麼突然活過來了？”
趙霖壓根沒留意這些。
他不是本地人，更沒搜過房價。上輩子窮得籤租房合同都不敢籤一年以上，這輩子連中介微信都沒加過。
車停穩，沈羽墨帶他推開銅釘大門。
眼前是一座西層高的中式宅子，青瓦白牆，前後七百平，院子裡幾棵老松枝幹虯勁，假山旁還臥著半截漢白玉石獅子。
一進門，趙霖腳就釘住了。
真·懵圈。
門口地毯厚得一腳踩下去陷進半隻腳——不是羊毛，是正兒八經帶貂毛邊的真貨。
大廳中央那張長桌，木紋細膩得像畫上去的，黑底泛金光，摸上去溫潤得像溫水。
趙霖大學選修過《明清傢俱入門》，一眼認出：海南黃花梨，而且是帶“鬼臉紋”的整塊大料。
這玩意兒如今按克賣，這張桌子……估摸著得六位數後面再加個“萬”字起步。
他剛咧開嘴，乾巴巴笑了兩聲：“咳……這麼大個地兒，就我一個人蹲著，夜裡掉根針都像打雷，嚇我一哆嗦！”
沈羽墨正彎腰解鞋帶，聽見了首起身，笑得眼睛彎成月牙：“怕啥？我跟你搭夥住。”
趙霖腦子“嗡”一聲，當場卡死：“哈？你也住這兒？”
“咋？”她歪著腦袋瞅他，眼珠子滴溜一轉，“不歡迎？”
趙霖傻站在原地，嘴張著，話全堵在嗓子眼兒。
敢情壓根兒就沒打算讓他單飛。
從開口提這事，到催他麻利收拾行李，再到路上一句話不說——全是煙霧彈。
人家圖的哪是幫他找房子？
圖的是把他妥妥帖帖、明明白白，按在自己眼皮底下盯著！
趙霖一愣，脫口就是一句：
“哎喲媽呀！”
“墨姐，我才上三年級啊！”
“骨頭還沒定型呢，風一吹都打晃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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