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喉嚨一滾，立馬裝出一副為難相，語氣沉重得像在哭喪：“徐總，不是我不信您……可這孩子一句話，把我這店的招牌都給毀了！您想想，這塊石頭要是真像他說的那樣，誰還敢買？我這攤子，以後還做不做生意了？為了洗清冤屈，也為了證明咱店沒騙人，我只能……硬著頭皮開一刀了。”
話講得冠冕堂皇，眼角眉梢全在偷笑。
徐總一句話沒接，就那麼看著他演。
趙霖也沒動，安靜站在旁邊，像看一場免費的獨角戲。
他知道，這老闆心裡早樂翻了天。
等石頭一開——
嘿嘿，那才是真哭爹喊孃的時候。
李老闆見徐總沒反駁，立馬轉頭吼：“老張！上傢伙！”
切石師傅一聽，手一抖，差點把砂輪摔了。
這可是店裡壓箱底的寶貝！價值上千萬的原石啊！
他不敢大意，口罩一戴，護目鏡一推，手都開始抖。
店裡夥計更是機靈，抄起銅鑼，跑到門口“哐哐哐”連敲九下，震得整條街都聽見了。
一時間，街對面的攤主、路過的買家、隔壁鋪子的掌櫃，全擠過來看熱鬧。
原石街有條老規矩——凡現場開石，超十萬的，鑼聲一響，全街圍觀。
“喲？這是要開什麼大料？”
“聽說是李老闆壓箱底的貨，剛被個小孩說成廢石！”
“放屁！那石頭油潤得跟羊脂似的，咋可能是廢的？”
“噓——你不懂，小孩瞎說，老闆心虛了，才要開。”
人群嘰嘰喳喳，眼珠子全黏在那塊灰撲撲的石頭上。
切石師傅擦了把汗，砂輪緩緩貼上石面。
“滋——”
粉塵西濺，石頭裂開一道縫。
人群靜了一秒。
緊接著，炸了！
“我的老天爺！這是啥？”
“全是黑點！密密麻麻，跟臭豆腐上長的黴一樣！”
“完了完了！老種玻璃底的料啊！全廢了！”
“這可是能出戒面的好玉啊，現在成渣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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