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進屋，別站風口。”
林婉跟在後面唸叨：“吃飯了沒有？看這嘴唇乾的，我先倒碗糖水。”
扶他到椅子邊坐下，林婉轉身去灶房。沈明遠搬了把椅子坐到對面，看了看江宏的手臂。
“怎麼弄的？”
“路上碰的。”江宏低頭。
沈明遠沒追問，去拿了條溼毛巾：“擦把臉。”
林婉端著缸子過來。她把缸子放江宏手邊，又拿了兩塊點心：“先墊墊，晚飯就好。囡囡，收拾間屋出來，鋪床乾淨被褥。”
沈芷應了一聲去了。
江宏喝了兩口，從喉嚨到胃裡都暖了，手臂上的傷口也沒那麼疼了。他看了看沈明遠和林婉，聲音有點澀：“叔叔，阿姨，給你們添麻煩了。”
林婉擺手：“說什麼麻煩，誰沒個難處。安心住著，把傷養好再說。”
沈明遠拍拍他肩膀：“先歇著，晚飯叫你。”
江宏在沈家住了三天。
第一天晚上換藥，沈芷揭開紗布愣了一下——傷口邊緣己經開始長新肉了，粉嫩嫩的，腫也消了大半。
江宏低頭看了一眼，也挺意外：“你真是個神醫。”
沈芷沒接話，手上沒停。心裡清楚，是靈泉水的功勞。昏迷時餵了幾滴，平時喝的水裡也有靈泉，雙管齊下。
第二天，江宏臉色好多了，嘴唇不白了，額頭也不冒虛汗。坐在堂屋看沈明遠塞給他的機械圖冊，偶爾問兩句。
沈芷在灶房忙活，隔著窗戶能看見他低頭的側臉。比火車上安靜了不少，偶爾抬起頭，目光撞上她的，耳尖紅一下，又低下去。
林婉從灶房門口路過，順著沈芷的目光看了一眼，嘴角彎了彎，啥也沒說。
第二天傍晚換藥，紗布揭下來，傷口己經結了一層薄痂，周圍連紅腫都沒有。江宏自己都吃了一驚，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。
“你這醫術絕了。”
沈芷低頭纏紗布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纏到最後一圈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手腕內側。兩個人的手同時頓了一下，像時間停了半拍。沈芷飛快收回來，繫好紗布。
“……行了。”站起來，轉身收拾藥瓶。
江宏低下頭，盯著那圈紗布看了幾秒。耳朵尖紅了一片，手腕上被她碰過的那塊皮膚，還留著一絲涼意。
第三天上午，林婉和沈明遠都上班去了。家裡就剩他們兩個。
沈芷坐在堂屋看書，江宏坐對面翻圖冊。翻著翻著，他抬起頭。
“沈芷。”
“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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