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廂裡響起尋人啟事,乘務員拿著兩張畫像一個車廂一個車廂地找。老王帶著小陳也從車頭走到車尾,每一節車廂,每一排座位,每一個廁所隔間,連行李架上都翻了。
沒有。
那個老太太和孩子像人間蒸發了一樣。
車子還有十幾分鍾到站,老李的臉黑得像鍋底。他靠在車廂連線處,點了根菸,手指有點抖。
沈芷蹲在旁邊,把剛才的兩張畫像翻來覆去地看。
她忽然站起來。
“老李,人可能還在車上,但老太太換了裝。”
老李愣了一下,煙從指間掉了。
沈芷把老太太的畫像舉起來,“這上面是她原來的樣子,但她現在可能不是這樣了。”
老李盯著她看了兩秒,把煙踩滅:“你有把握?”
“試試。”
沈芷從包裡摸出鉛筆,又抽出一張白紙,卻不像剛才那樣首接畫臉。她閉上眼,在腦子裡把那個老太太的骨相拆解了一遍——額頭的高度,顴骨的寬度,下頜的弧度,眼眶的深度。
然後她睜開眼,開始畫。
這回畫的不再是“老太太”,而是一個“人”。她把五官打散,重新組合——圓臉改成長臉,花白的頭髮變成黑色,灰布衣裳換成深藍色工作服。
老李在旁邊看著,嘴慢慢張開了。
“這個……”
“骨相沒變。”沈芷把筆放下,“如果她換了裝,大概就是這個樣子。”
老李拿著那張新畫像,站了幾秒,轉身就走。沈芷跟在後面。
他們從硬座車廂往硬臥方向走,一節一節地找。走到硬臥車廂中間,沈芷忽然停住了。
靠窗的翻板椅上坐著一個人,深藍色工作服,黑頭髮,低著頭看報紙。帽子壓得很低,幾乎遮住了半張臉。旁邊坐著一個年輕男人,穿著軍綠色棉襖,懷裡抱著一個小孩,小孩睡著了,臉朝裡。
沈芷盯著那個“年輕男人”看了兩秒——顴骨的高度不對,下頜的弧度也不對。不是男人,是女人扮的。
她碰了碰老李的胳膊,用下巴指了指那個方向。
老李看了一眼,沒動聲色,假裝從旁邊經過。走到跟前的時候,他忽然伸手,一把攥住那人拿報紙的手腕。
“同志,借個火。”
那人猛地抬頭——一張年輕男人的臉。
沈芷己經繞到另一邊,伸手攔住了那個抱著小孩的“女人”。
“孩子睡了?讓我看看。”
“她”猛地站起來,往後退了一步,撞在座位扶手上,懷裡的孩子被顛了一下,哼了一聲,沒醒。沈芷趁這一瞬間撩開孩子臉上的衣角——圓臉,大眼睛,左邊眉毛上方一顆小小的紅痣。
。子孩個那上畫是就
。了住按人那把經己李老
。粥鍋一,人有,喊人有,了來起站全人的裡廂車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