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門推開的一瞬間，沈芷愣住了。
床邊的椅子上坐著一個小孩。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，扎著兩條小辮子，穿著一件紅底碎花的棉襖，手裡捧著一個削了一半的蘋果，正睜著圓圓的眼睛看著門口。
桌上擺著飯盒、水杯、水果，還有幾本小人書。
小姑娘的蘋果皮削得斷斷續續的，垂下來一小截，案板上散著幾段斷掉的皮。她看見江宏拉著一個人進來，歪著頭打量沈芷。
“江哥哥，她是誰呀？”
江宏鬆開沈芷的手腕，走到小姑娘面前：“小屁孩管那麼多幹嘛。快去你哥那兒。”
小姑娘“啊”了一聲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，“江哥哥，這漂亮姐姐是你物件是吧。”說完她就跑了出去。
扶江宏躺上床，沈芷從帆布包裡往外拿東西。空間裡的東西不能當著他面拿，但帆布包裡她提前放了一些——一小袋牛肉脯、一瓶蜂蜜、一包紅棗、還有個保溫桶。
“你怎麼帶這麼多東西？”江宏看著桌上一堆吃的。
“給你補身體。”沈芷把東西一樣一樣擺好，“醫院的飯能有什麼營養。”
“你怎麼不敲門就跑了？”江宏憋著笑問道。
沈芷低著頭，盯著自己的鞋尖：“我以為——以為你有人照顧了。”
“所以你就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江宏沉默了兩秒，忽然伸手，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。
不疼，但沈芷“嘶”了一聲，捂住額頭。
“你幹嘛？”
“你連人沒看見就跑，”江宏的聲音低下來，帶著一點無奈，又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高興，“沈芷，你什麼時候這麼膽小了？”
沈芷被他問得噎住了。
“我不是膽小。”她小聲說。
“那是什麼？”
沈芷不說話了。
江宏盯著她看了幾秒，嘴角慢慢彎起來。那笑容不大，但眼睛裡的光藏不住。
“你是來看我的吧？”他的聲音放得很輕。
沈芷低下頭，棉鞋上沾了點灰，大概是火車站出來時蹭的。
“信上說你在醫院，”她的聲音不大，“我不放心。”
西個字說出來，她自己都覺得耳根發熱。上輩子加這輩子，她沒對誰說過這種話。
江宏沒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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