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院長推門進來的時候，沈芷頭都沒抬。
鉛筆在紙面上沙沙地走，陽光從窗戶斜進來，把她半邊臉照得透亮。江宏靠在枕頭上，一動不動，脖子以上跟釘死了似的。
“好了沒有？”他聲音悶悶的。
“別動。”
“你一個小時前就說別動。”
“那是因為你一首在動。”
“我沒動。”
“你呼吸了。”
江宏張了張嘴，沒話了。耳朵尖紅了一片，但嘴角壓不下去。
林院長站在門口，看了一會兒，笑了一下，走進來。沈芷合上本子站起來，江宏趁機扭了扭脖子，咔咔響。
“畫完了？”林院長問。
沈芷點頭。林院長看了一眼速寫本，沒說什麼，把牛皮紙信封放在床頭櫃上。
“行醫資格申請表，公章蓋好了。你填完交上去，走個流程。”
沈芷接過信封：“謝謝林院長。”她簽上自己名字又交給了林院長。
“還有件事。”林院長坐到椅子上，看著她，“我想請你來醫院上班。正式的。”
病房安靜了一瞬。
沈芷沒馬上回答。她想了想，說：“林院長，我那邊還有工作。”
她說得平，不是在解釋，只是在說一個事實。林院長點了點頭，沒再勸。
“你那個針法，不應該被埋沒。”他站起來，“什麼時候想來，隨時找我。”
走到門口，他又停下來，頭也沒回：“考慮考慮。”
門關上。
江宏靠在枕頭上，盯著天花板：“林院長說得對。”
沈芷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的針法，不應該被埋沒。”江宏重複了一遍，語氣很平，但沈芷聽得出他不是在替林院長說。
“我會想的。”她把名片收進包裡，“但不是現在。”
第二天，江宏出院，他的主治醫生還在感嘆江宏恢復得快。
沈芷蹲在地上幫他收拾東西。江宏站在旁邊，看著她忙活，忽然問：“我們什麼時候回去？”
“我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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