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芷愣了一下，沒掙。
江宏首起身，看著她。她的臉離他很近，眼睛亮亮的，嘴唇微微抿著。他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，腦子一熱，湊過去，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。
很輕，很快，像蜻蜓點水。
然後他退開，耳朵紅得要滴血，但眼睛沒躲。
“蓋章了。”他說，聲音有點啞，“我會對你負責的。”
沈芷的臉一下子紅了。從臉頰紅到耳根，紅得像她剛才吃的草莓。
“誰要你負責了。”她說，聲音比平時小了一點。
“你這麼漂亮，不是仙女，就是像聊齋裡一樣，是隻漂亮又可愛的狐狸精。”
“我是人，是人。但我有一個空間。”沈芷說，“就像一間看不見的房子，東西可以放進去，也可以拿出來。放進去什麼樣，拿出來還是什麼樣。熱的不會涼，冷的不會化。”
江宏愣住了。
不是害怕。是——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。小時候趴在被窩裡看《西遊記》，看到鎮元大仙的袖子一甩把人裝進去，他激動得從床上蹦起來。他媽罵了他三回，他縮排被窩打手電接著看。
“你說的空間，”他嚥了口唾沫，“像不像西遊記裡那個乾坤袋？就是鎮元大仙的袖子，一甩能把人裝進去那種？”
沈芷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：“差不多。但不能裝活人。”
江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他小時候最大的遺憾就是這些寶貝只在書裡有，現實中沒有。他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神話書、志怪小說，越看越覺得是古人編的。可現在——
“真有？”他聲音都有點變了，“還真有這種東西？”
“你不怕？”沈芷看著他。
“怕什麼？”江宏把她的手攥緊了，“乾坤袋？我從小就想要，你可真幸運。”
沈芷看著他，沈芷沒忍住笑了。
江宏沒笑。他盯著她，目光很認真。
“所以你說的空間，有多大？”
“你問這個幹什麼？”
江宏猶豫了一下，聲音低下來：“我外婆家有些老東西……可以收嗎？”
沈芷看著他：“不怕我拿了不還你？”
江宏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，忽然伸手，把她垂在臉側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。動作很輕，指尖從她臉頰上蹭過去，有點涼。
“怕什麼。”他說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，“反正你這輩子就是我老婆。”
沈芷的耳朵一下子紅了。
江宏看見了，嘴角彎起來，壓都壓不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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