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沈明遠、林婉上班去了，江宏穿著沈明遠的舊棉襖蹲在灶房門口啃紅薯，眼睛都沒睜開。
沈芷路過，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倒是不拿自己當外人了。”
江宏咬了口紅薯，含混不清：“自己家，客氣什麼。”
沈芷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今天去哪兒？”江宏站起來伸懶腰。
“山裡。”沈芷收了碗筷，“換厚衣服。”
大頂山。
沈芷把腳踏車收進空間，帶著江宏往林子裡走。枯葉踩得咯吱響，陽光從樹葉縫裡漏下來，一明一暗。
“這地方你來過？”江宏問。
“來過幾次。”
走了十幾分鍾，沈芷停下來，把手指放進嘴裡吹了聲口哨。尖細的聲音在林子裡傳出去老遠。
江宏愣了一下：“你還會這手？”
沈芷沒理他，又吹了一聲。
等了半分鐘，灌木叢沙沙響。江宏下意識往前擋了半步——一頭黃黑相間的老虎鑽了出來。
他手摸到腰側，空的。
沈芷看著他的樣子，哈哈大笑：“別怕，這是妞妞。”
老虎歪頭看了看他們，慢悠悠走過來。步子不緊不慢，尾巴在身後晃。
沈芷往前走了兩步。老虎在她面前站定，西條腿一彎，蹲了下去。脊背剛好到她腰的高度，扭頭蹭了蹭她的手，喉嚨裡呼嚕呼嚕響。
江宏愣住了。
沈芷抬腿跨上去，坐得穩穩當當。老虎站起來，甩了甩尾巴。
“……你騎老虎？”江宏聲音有點飄。
沈芷低頭看他，“想騎嗎？”
江宏盯著老虎看了一眼。老虎也看著他，琥珀色的眼睛裡帶著點審視——像是在掂量他夠不夠格。
他猶豫了一秒，抬腿跨上去，坐在沈芷身後。老虎的背寬，坐著不擠，但毛扎扎的，又硬又硌。他不知道手往哪兒放，最後扶住了沈芷的腰。
老虎走了幾步，步子大，起伏也大。江宏被顛了一下，差點從側面滑下去，趕緊摟緊了沈芷的腰，整個人僵得像塊木板。
沈芷沒回頭，但肩膀抖了一下。
“你笑什麼？”江宏聲音悶悶的。
“你緊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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