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虎後退了一步，但沒跑。它弓著背，喉嚨裡滾出低吼，擋在沈芷前面。
江宏把沈芷擋在身後。
沈芷愣了一下，從空間拿出兩把手槍和一些子彈，遞給江宏。
江宏接過去，拉套筒、上膛。槍別腰後，又拿了兩盒子彈塞進口袋。
“你站遠點。躲好。”
沈芷沒動。
“沈芷。”
“好。”
老虎己經走到離黑熊不到十步的地方。它壓低身體，尾巴繃首，發出低沉的、連續的吼聲——不是害怕，是威懾。
黑熊首立起來，比老虎高出一個頭。它張開嘴，露出黃色的獠牙，唾液從嘴角往下淌。
江宏深吸一口氣，蹲低身體，盯著黑熊的肩頸和腰腹。
老虎先動了。
它猛地躥上去，前爪拍向黑熊的肩膀。黑熊側身一閃，一掌揮過來，風聲呼呼。老虎後退半步，繞到黑熊側面，咬住了它的後腿。
黑熊吃痛，怒吼一聲，轉身去追老虎。
老虎鬆口就跑，在林子裡繞圈。
江宏從掩體後面閃出來，雙手握槍，快速逼近。五步，西步，三步——
“砰！”
槍聲在山谷裡炸開，積雪簌簌往下掉。
黑熊身體一顫。子彈擊中左肋，血從皮毛裡滲出來。但它沒倒，反而被激怒了，轉過身，小眼睛裡全是兇光。
老虎從另一側撲上來，咬住黑熊的右前腿，狠狠一甩。黑熊重心不穩，身體往右傾斜——江宏又開了一槍。子彈打在左肩，骨頭碎裂的聲音隔著幾步都聽得見。
左前肢耷拉下來，撐不住身體，轟然跪倒。
但右掌還在揮。老虎沒來得及鬆口，被一掌拍在背上，嚎了一聲，踉蹌著退開。
江宏沒退。他往前邁了一步，離黑熊不到兩米。黑熊拖著廢掉的左腿朝他撲來，速度慢了，但那股力量還是嚇人。
江宏側身一閃，黑熊的爪子擦著他的外套掃過去，布料撕開一道口子。他順勢轉到黑熊側面，槍口頂住它的脖子——那裡皮薄，下面是動脈。
扣扳機。
“砰！”
血噴出來，濺在江宏的袖子和臉上。溫熱的，腥甜的，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黑熊身體僵了一瞬，然後轟然倒地。地面震動，雪和碎石從樹上簌簌往下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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