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市大劇院門口，觀眾還在往裡進。
劉文跳下車，看了一眼手錶。十八點二十一分。離爆炸還有三十九分鐘。檢票口排著長隊，有人抱著孩子，有人嗑瓜子。
“不能清場。”小陳臉都白了。
劉文當然知道。清場等於告訴那夥人：你們暴露了。萬一有人在外面盯著，一按引爆器，全完。
可不清場，一千多號人坐在裡面，炸彈隨時會響。
防爆組的老張帶著人進去了。劇場裡燈光己經暗了，舞臺上樂隊在調音，觀眾席人頭攢動，找座位的、聊天的，嗡嗡一片。
老張貓著腰一排一排地查。第一排，沒有。第二排，沒有。第三排——
“找到了。”他蹲在第七排中間，手電照著座椅下面的鐵架子。一塊灰色橡皮泥似的東西貼在橫樑上。
塑膠炸藥。
老張趴下去看了一眼計時器，汗順著鼻尖往下滴。
“還有三十五分鐘。”
劉文攥著對講機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繼續找。不止一個。”
十八點西十分。第二個，第三個。第十八排，第二十三排，電源總閘後面也找到了一個。
老張的聲音帶著喘：“八個了。計時器都是十九點整起爆。”
劉文看著本子上的分佈——前中後區，兩側過道，電源總閘。八個點，覆蓋了整個劇場。
劉平山說的是“電源總閘旁邊也有”，那個“也”字說明還有。
“繼續找。還有兩個。”
沈芷到的時候，腳踏車往臺階底下一扔，跑上來腿都在抖。圍巾跑散了，頭髮上全是雪。
劉文臉色鐵青：“還有二十分鐘。差兩個。”
沈芷掏出畫像遞過去：“埋炸藥的人，圓臉，眼窩深，左撇子，右手食指中指有老繭。他應該還在裡面。”
“分兩路。小陳，你帶人去後臺。沈芷，你跟我去觀眾席。”
劇場裡，演出己經開始了。舞臺上演員在唱，觀眾席安靜下來，只有翻節目單的聲音。
沈芷貓著腰從側面過道往裡走，一排一排地掃。第一排沒有，第三排沒有。第五排——
第七排靠過道的位置，一個男人低著頭，帽子壓得很低。沈芷側身時掃了一眼，從側面瞄了一眼。圓臉，眉骨高。右手搭在膝蓋上，食指和中指的位置有老繭。
就是他。
她退出去，衝劉文比了個手勢。五個人從不同方向往第七排靠攏。
還有十五分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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