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志，票根讓我看一下。”她彎下腰，聲音不大。
那人看見她的臉，瞳孔縮了一下——他認出來了，審訊室外面那張畫像就是她畫的。
他猛地推開她，往過道跑。沈芷被推得撞在座椅扶手上，肋骨生疼，顧不上疼爬起來追。旁邊兩個民警撲上去，一個抱腰一個按肩膀，三個人扭在一起。瓜子花生撒了一地，旁邊觀眾驚叫著站起來。
“別動！”手銬嘩啦扣上了。
那人的臉被按在地板上，扭過頭來，眼睛裡全是兇光。
民警揪住他衣領，一拳砸在他肩膀上。
“還有兩個在哪兒！”
那人悶哼了一聲，嘴角滲出血來，咬著牙不說話。民警又是一拳，砸在他肋骨上。
“問你話呢！”
那人的身體蜷了一下，悶哼變成了低喘。旁邊的觀眾己經站起來了，有人往這邊張望，有人喊著“出什麼事了”。劉文趕緊讓人去安撫，說抓了個小偷。
沈芷蹲下來，撥開民警的手，盯著那人的眼睛。
“你覺得你的組織會來救你？”
那人的眼神閃了一下，嘴角的血順著下巴往下滴。
“他們現在最想做的事，是讓你永遠閉嘴。你多活一秒，他們就多一分危險。”沈芷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扎人，“你現在唯一的活路，是搶在他們動手之前開口。”
那人的喉結滾了滾。他的嘴唇在抖，眼睛裡的兇光一點一點暗下去。
“你說了，算立功。你不說，只有死。”
沉默。三秒。五秒。
他的嘴唇動了動，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：“後門出口。消防栓後面的牆縫裡。還有——舞臺正上方的燈架.......”
她轉身就跑。迎面撞上小陳，“還有兩個點！後門和燈架！”沈芷喊。
小陳扭頭就跑，防爆組的人跟著衝了出去。
沈芷站在劇場中間，大口大口喘氣。舞臺上的演員在唱，觀眾在笑，沒人知道剛才差一點就什麼都沒了。
三分鐘後，小陳從後門跑回來，豎了一根手指。
西分鐘後，防爆組老張從燈架上爬下來，腿還在抖，也豎了一根。
“拆完了！”
劉文站在門口，手裡的煙燒到手指都沒感覺。他掐滅煙，長長撥出一口氣。
沈芷靠在牆上，慢慢滑坐到地上。腿軟得像灌了鉛，後背貼著冰冷的牆面，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，伸手摸著那枚子彈殼，攥得緊緊的。
雪下大了。劇場裡掌聲響起來，演出還在繼續。
在這一片祥和中藏著的巨大風險誰知道是誰排除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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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：曉揭你為上馬章一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