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宏來了。
沈芷去火車站接他，人流湧出來，江宏長的高，她一眼就看見了他。
江宏穿著軍綠色大衣，領子豎著，肩上挎著帆布包。他步子大，在人群裡左閃右避，眼睛一首往出站口掃。看見她的那一瞬間，整個人一下子亮了——嘴角咧到耳朵根，眼睛彎成月牙，走路的步子從大步流星變成了小跑。
沈芷沒動，嘴角彎了。
江宏跑到她面前，喘了一口氣，盯著她看了兩秒，伸手把她圍巾往下拽了拽。
“圍著圍巾我都看不清你。”
“看清了沒有？”
“看清了。”他認真點頭，“好看。”
沈芷耳根發熱
兩個人往站外走。江宏走在她左邊，靠馬路那邊。雪踩實了，咯吱咯吱響。
“明天帶你去見趙紅梅。約好了去天恆山滑雪。”
江宏笑了：“行。正好讓你看看什麼叫專業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趙紅梅就來了，走近了，她上下打量江宏一圈，轉頭看沈芷，用口型說了西個字：八塊腹肌？
沈芷假裝沒看見。
“趙紅梅。這是江宏。”
“你好！”趙紅梅大大方方伸出手。
江宏跟她握了一下：“聽沈芷提過你。”
“她提我什麼了？”趙紅梅斜了沈芷一眼。
“說你對她特別好。”
趙紅梅愣了一下，然後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，轉頭看沈芷：“你還會說這種話？”
沈芷沒理她，沈芷和江宏騎一輛，趙紅梅自己騎一輛出發了。
滑雪時江宏從坡頂衝下去的時候，沈芷才知道什麼叫專業。重心壓得極低，雪板切過雪面的聲音乾脆利落，身後揚起一道雪霧。到了坡底一個急剎，雪濺起一人高，他穩穩當當停在那裡，回頭往上看。
上了雪道，他跟在她旁邊，像一道移動的牆。她往左偏，他往左擋；她往右偏，他往右攔。有一段坡度陡，沈芷慌了，身子往後仰。江宏從旁邊切過來，一隻手扶住她的腰，穩住她的重心：“別怕，跟著我。”他的手停了一秒才鬆開。沈芷耳根紅了一片。
趙紅梅追著拍了好幾張照片，又拉著旁邊的大姐幫他們仨合了個影。沈芷被江宏和趙紅梅夾在中間，想繃著臉沒繃住，笑了。
滑了一上午，江宏收了鋒芒，更多時候是跟在沈芷旁邊，不遠不近。沈芷回頭看，發現他正看著她，眼睛裡有光。
“看路。”她說。
“看著呢。”他說。
沈芷轉過頭，嘴角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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