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二，沈芷起了個大早。
從空間翻出兩瓶茅臺、兩條中華、兩盒點心，又塞了塊布料，網兜鼓鼓囊囊的。江宏蹲在旁邊看，想幫忙插不上手，最後只幫著把包口紮上了。
“爸喜歡喝茶，還有媽喜歡吃魚，別忘了。”
推開家門的時候，家裡有兩個鄰居，在和林婉聊天。
看見沈芷和江宏進來，兩個女人的目光同時落在江宏手裡那個鼓鼓囊囊的網兜上。
“喲，閨女回門了？”端臉盆的嬸子先開了口，眼睛往包上瞟。
林婉笑著應了一聲，沒接話。
離門近的那位湊近了些，探著頭看：“這大包小包的，茅臺？嘖嘖，閨女就是不一樣。”
沈芷喊了聲“嬸子過年好”，側身進了屋，江宏跟在後面。
院子裡傳來壓低了但沒完全壓低的聲音：
“我們家那個，過年就拎了倆罐頭回來。”
“有罐頭不錯了，我們家那個空手回來的。”
“所以說還是得閨女嫁得好。”
林婉的聲音響起來，帶著笑：“行了行了，大過年的，孩子們都不容易。”
沈芷在堂屋裡聽見了，嘴角彎了一下。江宏看了她一眼，她假裝沒看見。
沈明遠從裡屋出來，看了一眼堂屋桌上那堆東西，又看了一眼院子裡還在說話的鄰居，沒吭聲，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。但沈芷看見他嘴角動了一下——不是笑，是那種“閨女爭氣”的、壓都壓不住的得意。
林婉從灶房探出頭，圍裙上沾著麵粉，眼睛一下就亮了：“囡囡！小江！快進屋。”
沈芷跟進去，灶房裡燉著排骨，咕嘟咕嘟冒泡，香味飄了一屋子。林婉看了看江宏，小聲說了一句“瘦了，回來了得好好補補。”
沈明遠坐在堂屋裡，江宏把茶葉和酒擱在桌上。沈明遠拿起那茶葉掂了掂，放回去。
“自己炒的？”
“嗯。”
沈明遠沒接話，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午飯西菜一湯，紅燒排骨、清炒蝦仁、酸菜粉條、炒雞蛋，一盆蓮藕排骨湯。沈明遠開了那瓶茅臺，給江宏倒了一杯，給自己倒了一杯。
兩人碰了一下，一人喝了一大口，都沒說話。
林婉在旁邊給江宏夾菜，碗裡堆得冒尖。沈芷看了江宏一眼，他正低頭扒飯，耳朵尖紅紅的。
沈明遠放下酒杯，看了江宏一眼：“平安回來就好。”
“爸，您放心。”江宏放下筷子，坐首了。
沈明遠點了點頭，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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