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巷口，街上沒什麼人。江宏推著腳踏車，沈芷走在他旁邊。
拐進窄巷子的時候，前面一陣騷動。
“抓小偷——！”
一個穿灰棉襖的男人從巷子裡衝出來，手裡攥著個女式帆布包，後面跟著個氣喘吁吁的中年婦女。那男的跑得飛快，腳下帶起一片雪沫子。
沈芷還沒反應過來，江宏己經動了。
他把腳踏車往路邊一推，兩步跨出去。那賊看見有人攔，猛地拐彎往另一條巷子鑽。江宏沒拐彎，首接翻過路邊一道矮牆，落在那賊前面。
那賊剎不住腳，轉身往回跑。
沈芷站在巷口。
那賊朝她衝過來，臉上有道疤，眼神又兇又慌。他看見是個女人，沒減速，伸手就要推開她。
沈芷沒躲。
側身一讓，那賊的爪子從她肩膀旁邊擦過去。她伸手扣住他的手腕，往下一擰、往內一翻——那賊慘叫一聲，整個人被擰得彎下腰，帆布包掉在地上。
但那賊不是一個人。
巷子另一頭又衝出兩個人，一胖一瘦，手裡都拎著棍子。胖的掄起棍子朝江宏砸過去，江宏偏頭躲過，一拳砸在胖子肋骨上。胖子悶哼一聲，往後退了兩步。
瘦的繞到沈芷身後，棍子朝她後腦揮過來。
沈芷沒回頭，但聽見了風聲。她鬆開那賊的手腕，彎腰一蹲，棍子從她頭頂掃過去。她順勢掃出一腿，踢在瘦子膝蓋上。瘦子趔趄了一下，沒倒，棍子又掄過來。
江宏從側面衝過來，一腳踹在瘦子腰上。瘦子飛出去撞在牆上，棍子脫手，叮叮噹噹滾出去老遠。
胖的那個爬起來還想跑，江宏兩步追上去，從後面鎖住他的脖子往下一壓。胖子臉朝下摔在地上，雪沫子濺起老高。
沈芷按著那個刀疤臉，沒鬆手。
三個賊，前後不到兩分鐘，全趴下了。
中年婦女跑過來，接過帆布包，手指都在抖：“謝謝……謝謝你們……”
江宏沒接話，把胖子的手擰到背後，用鞋帶綁了。沈芷也把刀疤臉的鞋帶解下來，把兩隻手綁在一起。
“去報案。”江宏說。
沈芷抬頭看了他一眼——他額頭上有一道紅印子，剛才棍子掃過去的時候蹭到的。不深，但滲了一點血。沈芷用止血粉給江宏止了血，又拿出手帕讓他按在額頭上。江宏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彎了。
“你剛才那一手，跟誰學的？”
“上學時學的。”
江宏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，笑得眼睛彎彎的。
“沈芷同志，你是個好學生。”
派出所的人來得很快。兩個民警把人銬上帶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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