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沈芷剛到辦公室,小鄭就從門口探進頭來。
“沈芷,來一下。”
那語氣不對。沈芷清楚是為了昨晚那事。
她深吸一口氣,跟過去。
審訊室的門開著。小鄭坐在桌後,面前攤著幾頁紙,菸灰缸裡塞滿了菸頭。裡面還有一個穿藏藍中山裝的幹部,那人胸前彆著革委會的胸章。
劉文把煙掐了:“小沈,坐。”
沈芷坐下,掃了一眼桌上那幾頁紙——國營飯店的筆錄。
“昨天國營飯店的事,你知道了吧?”
“什麼事?”
老周翻了翻紙:“孫副主任、小李、小王三個人,在包廂裡行為不端,被群眾舉報了。說是你給他們酒下了藥?”
革委會那個幹部接過話,官腔十足:“沈芷同志,坦白從寬,抗拒從嚴。”
“我沒去成。去的路上颳了個老太太,送她去醫院了。”
小陳忍不住插嘴:“現在清楚了吧,她根本沒去成。”
革委會幹部沒吭聲。
老周眼睛一亮:“哪個醫院?幾點?”
“人民醫院。老太太可以做證,我五點西十開始一上和她在一起。”
劉文按鈴叫來一個年輕民警:“去人民醫院和老太太家核實一下。”
年輕民警接過單子走了。
劉文打圓場:“小沈,不是懷疑你。程式上的事,瞭解一下。”
沈芷點頭:“理解。”
革委會幹部還想問什麼,劉文抬手打斷:“等核實回來再說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下來。沈芷坐在椅子上,不急不躁。小陳給她倒了杯水,她接過去喝了一口。
不到半個鐘頭,走廊裡腳步聲炸響。剛才出去的年輕民警跑回來,額頭上全是汗。
“劉科長,核實了!值班護士說是有個女孩扶著老太太檢查,一首陪著到七點西十左右才離開。老太太也確認五點西十以後沈芷同志一首和她在一起。”
革委會幹部臉上的肉抽了抽,沒再說話。
“昨天下班時,我還和沈芷同志打了招呼,很多同事看見了。”
“對,下班時,我也見了,我們局是五點三十下班的。”
“好了,沒你什麼事了。”劉文發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