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芷站起來正要走，走廊裡又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——這回是一群人，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，咯噔咯噔響。
一個年輕幹事衝進來，氣還沒喘勻：“劉科長！孫副主任家……查了！有大發現！”
革委會幹部騰地站起來：“什麼大發現？”
年輕幹事看了一眼劉文，劉文點了頭，他才說：“貯藏室裡搜出一部發報機和一本聯絡本。”
辦公室裡一下子靜了。
“發報機？”劉文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。
“是。電臺。還有聯絡本，上面全是代號和頻率。革委會的人也在現場。”
革委會幹部的臉一下子白了。他張了張嘴，又閉上。這都什麼破事，剛才他還在替人家說話。現在家裡搜出發報機——這不是作風問題，是敵特。
劉文沒看他，抓起電話撥了個號：“老張，把現場看好，東西一樣不能少。我馬上到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掃了革委會幹部一眼：“孫副主任的事，現在歸我們管。你們革委會如果有意見，走程式報上來。”
革委會幹部嘴唇哆嗦了兩下，最後只是點了點頭，轉身走了。步子比來時快得多，皮鞋聲急促地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劉文拿起外套，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沈芷一眼：“小沈，你先回去。有事再找你。”
沈芷站起來：“劉科長，上次查我家的那個方臉，他家查了沒有？”
“方臉那個？小李？”
“不知道叫什麼。但我懷疑他們是一夥的。”
劉文看了她一眼，對小陳說：“去查查小李。家裡、社會關係，都摸一遍。”
小陳應聲出去了。
沈芷回到自己辦公室，保溫杯裡的水己經涼透了。她重新倒了熱水，端在手裡，看著窗外的雪發呆。
不到一個小時，小陳就推門進來了，手裡拿著一沓紙，臉色比出去前還沉。
“查到了。”他把紙往桌上一拍，“小李，原名叫李德勝，樺南縣人。三年前調到革委會，檔案上寫得乾淨，但家裡搜出了一把訊號槍和幾份密寫藥水。”
沈芷翻了翻那沓紙。
“還有呢。”小陳坐下來，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，“他有個遠親，和你爸媽一個廠，食堂大廚，叫李茂。你認識吧？”
沈芷的手頓了一下。
李茂。食堂大廚。上次李茂家的帶人來鬧事，就是他媳婦。
“李茂的成份也不乾淨。他爹以前給日本人當過翻譯。我們正在查他跟小李到底有多少往來。”
終於找出了一窩敵特，接下來是不是可以安心享受一下美好生活了？
讓我們拭目以待吧：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