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彎起來，怎麼也壓不下去。
三天後，門衛打電話說有人找沈芷。
她出去一看，江宏站在大門口，旁邊還站著倆人——一個穿藏藍色棉襖的女人，五十來歲，笑眯眯的。另一個男人五十出頭，腰板挺首，跟江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
沈芷愣住了。
“小芷。”江宏攥了一下她的手，嗓子還啞著，但眼睛亮，“我媽，我爸。”
沈芷臉唰地紅了：“叔，姨。”
江宏他媽拉住她的手，上下打量：“這丫頭，比照片上好看。”沈芷耳朵燒起來，只會笑。
沈芷跑回去請假。小陳趴桌上問誰來了，她沒理，拎包就跑。
回到家，江宏從軍大衣裡掏出個牛皮紙信封：“你爸你媽和你，調令都辦下來了。他們到瀋陽機械廠，你還是警局，三人一起走。”
沈芷抽出來一看，公章蓋得清清楚楚。
“晚上兩家人吃個飯。”江宏說，“你爸媽那邊我打過電話了。”
沈芷抬眼看他：“你連我爸媽都聯絡了？”
江宏他媽樂了：“談婚事，不聯絡你爸媽怎麼談？”
沈芷被“婚事”倆字砸得滿臉通紅。
晚上道外國營飯店，兩家人湊了一桌。
沈芷爸媽早到了。她爸穿中山裝，頭髮鋥亮，跟江宏他爸互相遞煙。她媽拉著江宏他媽的手，聊得熱乎。
沈芷坐中間，左邊她媽，右邊江宏他媽，被問得耳朵紅得要滴血。
“小芷愛吃啥？”
“愛吃甜的。我家紅燒肉都擱糖。”
“那正好，江宏他爸也愛吃甜的。”
沈芷低頭扒飯，耳朵紅得要滴血。江宏坐對面，夾了塊排骨放她碗裡，什麼也沒說。
江宏他媽把帶來的兩瓶茅臺、兩條中華、幾塊布料往桌上一擺：“親家，江宏剛提副團，房子還沒分。先把婚事定了，等安置好了再辦酒。”
沈芷她爸端起酒杯一口悶了：“實在親戚，不講究那些。孩子好就行。”
兩家人碰了三杯酒。婚事定了。
江宏沒怎麼說話，但沈芷每次抬頭都撞上他目光——亮亮的，帶著笑。
“看什麼看。”她小聲說。
“看你。”他也小聲說。
沈芷在桌子底下踢他一腳。他捱了，還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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