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房在一幢三屋俄式樓的三樓，兩室一廳，衛生間能洗澡，隔間效果也好。
沈芷推開窗，冷風灌進來。樓下幾棵白楊，枝丫光禿禿的，戳著灰濛濛的天。
江宏站在門口，一手拎一床紅花被，耳朵尖紅紅的，嘴角壓不下去。
“滿意嗎？”
沈芷靠在窗臺上，陽光打在她身上。
“還行。”
“還行是什麼意思？”江宏把被子往床上一擱，走過來，“你老公跑了三天才批下來的。”
沈芷抬眼看他。二十歲，睫毛挺長，眼睛亮堂堂的，好看得想讓人逗一逗。
“辛苦了。”
江宏愣了下，笑了。不是咧嘴大笑，是喉嚨裡溢位來的那種。
他伸手把她拉過來，抱了一下。
“以後咱家了。”
沈芷把臉埋在他胸口。心跳咚咚咚，比平時快一大截。
她嘴角彎了。
婚禮在食堂辦的。
沒有婚紗，沒有鞭炮。沈芷穿了件藏藍呢子外套，頭髮盤起來，別了朵絨花。江宏軍裝筆挺，胸前彆著紅花。
兩桌人。他爸媽，她爸媽，他手底下幾個兵。
小周端著酒站起來，臉通紅：“敬副團！敬嫂子！”
“敬副團！敬嫂子！”幾個人起鬨。
沈芷低頭夾菜，嘴角彎著，但耳朵紅了。
他媽拉著她媽的手，笑得眼睛眯成縫：“親家，你看看，多般配。”
她媽眼眶紅紅的，嘴角翹著。
鬧到下午兩點多才散。
回到新房，沈芷推開門，愣了。
臥室裡，兩床紅花被整整齊齊鋪在一張床上。
一張床。
她轉頭看江宏。
他臉“唰”地紅了。從脖子根到耳尖，紅得滴血。站在門口，手插褲兜裡，喉結滾了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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