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，江宏就醒了。
他輕手輕腳套衣服，皮帶扣碰了一下，叮噹響。
沈芷睜開眼：“幹嘛去？”
“吵醒你了？”他褲子套了一半，“你再睡會兒，我去買早餐。”
沈芷看了一眼窗外，灰濛濛的。大院門口那個鋪子，走過去得十幾分鍾。
“不用去。”
她坐起來，伸手夠到床頭的帆布包，拉開拉鍊，掏出一個保溫桶。
“餛飩。”
江宏嘴張開了。
她又掏——一袋煎包，冒著熱氣，底皮煎得金黃。
江宏嘴張更大了。
再掏——一盒草莓，紅豔豔的，帶兩片綠葉。又半個西瓜，切好了碼在搪瓷盆裡。
江宏嘴己經合不上了。
沈芷把東西一樣樣擺床頭櫃上，拍拍手，抬頭看他。
“愣著幹嘛？吃早飯。”
江宏盯著那堆東西看了好幾秒，走過來蹲床邊，抓起她的手翻來覆去地看。
“也沒見你念咒啊。”
“念什麼咒？”
“嘛咪嘛咪哄之類的。”
沈芷抽回手，拿個煎包塞他嘴裡。
江宏咬一口，燙得嘶了一聲，嚼兩下，眼睛亮了。
“比食堂好吃。”
“那當然，海市最出名的店裡買的。”
他三兩口吃完一個，又拿一個。她彎腰疊被子，睡衣往上縮，露出一小截腰。江宏看了一眼，飛快移開，耳朵紅了。
沈芷假裝沒看見。
兩人就著床頭櫃吃了頓早飯。餛飩湯鮮，煎包底脆，草莓甜。江宏吃了兩碗餛飩、六個煎包、大半盆草莓，才摸著肚子靠床頭。
“飽了。”
沈芷把碗筷收進帆布包，拉好拉鍊。保溫桶、搪瓷盆、保鮮膜，一樣一樣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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