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宏拉著沈芷走過去。
“爺爺，這是沈芷。我媳婦。”
沈芷站首了：“爺爺好。”
江大山上下打量她。目光不兇，但沉。沈芷沒躲，站那兒讓他看。
幾秒後，江大山點了下頭。
“進屋。”
說完轉身就走，趿著解放鞋，步子大，走得快。
江宏湊沈芷耳邊，壓低聲音：“他滿意。”
“怎麼知道？”
“要是不滿意，會說‘嗯’，不會說‘進屋’。”
沈芷半信半疑，跟著往裡走。
堂屋不大，傢俱舊。八仙桌，幾把椅子，一個老式櫃子。牆上掛著一幅地圖，密密麻麻標著記號。
馬蘭花從裡屋出來，頭髮花白，梳得一絲不苟，藏藍棉襖，灰圍巾。
“來了？”她笑著走過來，拉住沈芷的手，“快讓我看看。”
馬蘭花翻來覆去看了她的手，又看她的臉，笑得眼睛眯成縫。
“好看。小宏有眼光。”
江宏在旁邊咳了一聲：“奶奶，爺爺剛進來，又到哪了？”
“換衣服去了。他說頭次見孫媳婦，得換身像樣的。”
江宏笑了。
馬蘭花拉著沈芷坐到椅子上，又去倒水。沈芷趕緊站起來：“奶奶，您別忙。”
“不忙不忙，你們坐。”
江宏跟過去，把茶壺接過來，自己倒了三杯。
江大山從裡屋出來了。換了身乾淨軍裝，頭髮用水抿過，精神不少。他坐到八仙桌主位，端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坐。”
江宏和沈芷坐下來。
江大山看著沈芷：“沈芷，我聽過你，冷熱熔驟淬槍。”
“那是無意中試出來的。”
江大山點頭：“年輕人有想法是好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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