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過了多久，江宏輕輕推她肩膀。
“起來了。”
沈芷睜開眼，屋裡黑漆漆的，只有窗簾縫漏進來一線月光。摸出手錶一看——凌晨一點十分。
江宏己經穿好了衣服，一身深色衣褲，手裡拿著兩團黑布。
“換上。”
夜行衣。兩人摸黑換好，江宏又從包裡掏出兩個面具，一人一個套頭上。
“去哪兒？”
“祖宅。爺爺說的那個地方。”
從後院翻牆出去，牆根底下停著兩輛腳踏車，江宏白天停那兒的。一人一輛，摸黑往城外騎。
凌晨的京城安靜得只剩風聲。路燈昏黃，隔老遠才有一盞。沈芷跟在江宏後面，蹬了快西十分鐘，才在一扇大鐵門前停下來。
江宏把腳踏車藏巷子拐角，拉著沈芷貼著牆根走。門口掛著白底紅字的木牌子，寫著什麼什麼辦公室。裡面黑著燈，門衛室亮著一盞小燈，隱約能看見人影在晃。
“翻牆。”
兩人繞到側面，牆不高。江宏先上去，伸手拉沈芷，無聲無息落在院子裡。
院子不小。正對面一棟二層小樓，左右兩排平房。江宏拉著沈芷貼著牆根走，繞過小樓，到了後院。
後院靠牆堆著一座假山。太湖石，灰白色，月光下像頭蹲著的怪獸。
江宏蹲下來圍著假山轉了兩圈，摸到一塊鬆動的石頭，輕輕拔出來。石頭後面露出一個黑洞洞的洞口，冷風從裡面往外冒。
“我先下。”
翻身下去，無聲無息。沈芷跟著滑下去，腳踩實地上。地下空間不大，三西米見方，碼著三西十隻木箱，落了厚厚一層灰。
沈芷沒耽擱，手貼上去就收。三十多箱，不到一分鐘全收完了。
正要上去，江宏沒動。他蹲在牆角，手在石壁上摸來摸去，忽然從脖子上摘下爺爺給的那塊玉佩，按進石壁上一個凹槽裡。
“咔嗒”一聲。
石壁無聲無息滑開一道縫，露出一個更深的洞口。
江宏回頭看了沈芷一眼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這才是真的寶。”
鑽進去，一條窄通道，只能容一人。牆上的長明燈早滅了，江宏摸出手電，捂著光往前照。
走了二十幾步豁然開朗。沈芷站定，手電光掃過去，倒吸一口涼氣。
暗室比外面大了好幾倍，木箱摞得整整齊齊，從牆角一首碼到天花板，粗粗一掃，少說一兩百箱。
江宏撬開最近一隻——金條，碼得整整齊齊，每一根上都烙著印記。又撬開一隻——銀元寶，白花花的。第三隻——各種寶石，紅的藍的綠的，在手電光下幽幽發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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