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宏睜開眼的時候，天己經大亮了。
懷裡的人睡得正沉，臉埋在他胸口，呼吸均勻，頭髮散了一枕頭。他低頭看了她一眼，沒動，怕把人吵醒。可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，就那麼彎著，像個偷吃了糖的小孩。
看了不知道多久，沈芷醒了。
不是自己醒的，是被人盯醒的。她皺著眉睜開眼，對上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，啞著嗓子問：“看了多久了？”
“沒多久。”江宏想了想，“也就半個鐘頭。”
沈芷抬手要推他，被他一把攥住手腕，順勢帶進懷裡。臉撞在他胸口上，悶哼一聲，掙了兩下沒掙開。
“大清早的——”
“大清早的怎麼了？”江宏下巴抵在她頭頂，聲音悶悶的，帶著笑，“我抱我自己老婆，犯法？”
沈芷沒接話，也沒再爭。他的手從腰上滑到後背，輕輕拍著，像哄小孩。窗外的光從窗簾縫漏進來，落在被子上，窄窄一條金色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沈芷從他懷裡抬起頭，下巴擱在他胸口上。頭髮散著，臉壓出一道紅印，眼睛還沒完全睜開，又黑又亮。
江宏低頭看她，喉結滾了滾，伸手把她眼睛捂住了。
“別這麼看我。”
“怎麼了？”
“受不了。”
沈芷愣了一瞬，然後笑了。笑聲悶在他掌心裡，癢癢的。江宏把手拿開，看見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，自己也跟著笑了。
兩人鬧了一會兒，沈芷推他：“起來了，今天還有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你忘了？姥爺姥姥。”
吃了早飯，江宏開門見山：“姥爺，您和姥姥跟我們回瀋陽住幾天唄。”
姥爺看他一眼：“不去。家裡一堆事。”
“您家有什麼事？”江宏首接問。
姥爺張了張嘴，沒接上話。
姥姥從灶房探出頭來，笑著幫腔：“老頭子，孩子們一番心意，你就別端著了。”
江宏衝沈芷使了個眼色。沈芷放下粥碗，認真看著姥爺：“姥爺，去吧。媽老唸叨您二老，她又不時間來。”
姥爺嘴角動了一下，沒鬆口。
江宏把碗一推，湊近了些，壓低聲音：“姥爺，我跟您說實話。昨晚那些東西，處理乾淨了，一點痕跡沒留。您現在可以踏實出去玩了吧。”
姥爺沉默了一會兒，端起粥碗把最後一口粥喝了，拿手背擦了擦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