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天一大早，江宏就把沈芷從被窩裡撈出來了。
“還早。”沈芷把臉埋進枕頭裡。
“不早了，約好今天回門。”江宏己經把軍大衣穿好了，坐在床邊拽她被子，頭髮梳得整整齊齊，領口扣到最上面那顆，比結婚那天還緊張。
沈芷眯著眼看他，笑了一下，爬起來穿衣服。
兩人到的時候，沈明遠正蹲在院子裡修板凳，林婉在灶房裡忙活，蔥花爆鍋的香味從窗戶縫飄出來。
“爸，媽。”
沈明遠抬起頭，手上還拿著錘子，愣了一瞬，笑了：“來了？快進屋。”
林婉從灶房探出頭，圍裙上沾著麵粉，眼睛一下就亮了：“囡囡！小江！”
江宏拎著東西進屋，茶葉、酒、布料，擱在桌上。沈芷在家裡轉了一圈，又把缺的東西補上。沈芷又掏出兩件棉襖，藏藍色給林婉，灰布夾克給沈明遠。兩人穿上，大小剛好。林婉站在鏡子前照了照。沈明遠站在旁邊，手插在褲兜裡。
沈芷抱住母親的胳膊，下巴擱在她肩膀上：“媽，我有空就回來看你們。別嫌我煩就行。”
林婉用手背擦了擦眼睛，笑了：“說啥呢，巴不得你天天來。”
江宏在旁邊接了一句：“媽，我有空送她來。”
林婉看了他一眼，笑著點頭。
吃了午飯，大家又閒聊了一會兒，
沈芷看了看掛鐘，快三點了。拉住母親的手：“媽，我們該走了。還得去江宏爸媽那邊吃飯。”
林婉拉著沈芷笑著說：“路上慢點。”
江宏認真地說：“爸，媽，你們放心，我們會常回來的。”
沈明遠點了點頭，聲音有點啞：“行。”
從沈芷父母家出來，江宏騎車，沈芷坐後座摟著他的腰。
“你剛才說‘有空就回’，你媽眼睛都紅了。”江宏的聲音被風吹得有點散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以後我排開班，每週送你回來一趟。”
沈芷把臉貼在他後背上，沒說話，手摟緊了一點。
到江宏爸媽家的時候，天快黑了。排骨燉蓮藕的香味從灶房窗戶飄出來。
江宏剛推開門，就聽見裡屋傳來姥爺的聲音，中氣十足：“我說了要回去！你們別攔我！”
姥姥在旁邊勸：“老頭子，孩子們好心留你——”
“我住不慣！我要回京城！”
江宏看了沈芷一眼，兩人往裡走。姥爺站在屋子中間，外套都穿好了，帆布包擱在腳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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