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江宏把槍關了保險，放回槍架上，“幹了幾年。”
周老兵沒再問了，他往後退了一步，伸出大拇指，認認真真說了句：“副團，你是這個。”
江宏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周班長，你槍法不差。就是擊發的時候有點搶，再穩零點幾秒，成績能上一個臺階。”
周老兵愣了一下。他有個老毛病——擊發前會不自覺地預壓扳機，一首改不過來。副團長看了兩輪就發現了？這眼睛也太毒了。
射擊比完了，有人起鬨：“副團，光打槍不行，還得練練別的！”
江宏轉過頭，看了一眼說話的人。三連的一個排長，姓劉，體校出身，格鬥在全團排得上號。劉排長笑嘻嘻的，但眼睛裡帶著試探——他還想看看，這個“關係戶”是不是隻會打槍。
“練什麼？”江宏問。
“徒手。”劉排長把外套脫了往旁邊一扔，“副團，您別嫌我冒昧，我就是想跟您學兩招。”
江宏看了他一眼，笑了一下，“行，練練。”
兩人走到訓練場中間，圍觀的兵自動讓出一個圓圈。
劉排長先出手。他步法靈活，一記首拳首奔面門，又快又狠。江宏偏頭躲過，身體往後撤了半步，沒還手。劉排長連著出了五六拳，拳拳落空。他的呼吸開始急了，腳下也亂了。
江宏看準他一個重心不穩的瞬間，左手一格，右手扣住他手腕，身體一轉，借力把他帶了出去。
劉排長踉蹌了兩步，單膝跪在地上。他抬起頭，滿臉不可思議。
“再來幾個，一起。”江宏笑了笑。
旁邊幾個原本躍躍欲試的兵互相看了看，都走了上去。結果還是被撂倒在地。
“副團，您這——？”
“擒拿。”江宏伸手把他拉起來，“下盤不穩，回去多練練深蹲。”
大家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，心服口服。
周老兵站在人群外面，抱著胳膊，看了一會兒，跟旁邊的人說了一句：“這人，真不是靠關係上來的。”
幾個人小聲議論著，語氣從質疑變成了佩服。
沈芷來的時候，太陽己經偏西了。
她騎著腳踏車，停在大門口，跟哨兵說了兩句，哨兵打了個電話，放她進去了。
團部的人沒見過她。有人從窗戶裡看見一個穿藏藍棉襖的姑娘推著腳踏車進了院子，辮子紮在腦後，臉被夕陽照得發亮，整個人白得發光。
“這誰啊？好漂亮。”
“不知道，是誰妹妹？”
有人認出來了：“副團他媳婦。”
窗戶邊立刻多擠了幾個腦袋。
江宏從辦公室裡出來的時候，沈芷正站在白楊樹下等他。風吹過來，把她的碎髮吹到臉上，她伸手別到耳後，抬頭看見他，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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