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日一早，姥爺破天荒放了沈芷一天假。
江宏軍把綠色帆布包塞得鼓鼓囊囊，掛在車把上首晃。
“裝的什麼？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。”他拍了拍後座，“上車。”
五月的山綠得不像話。
腳踏車騎了快一個鐘頭，柏油路沒了，換成土路，又拐進山間小道，沈芷把腳踏車收入空間。兩邊的樹把太陽篩成碎金子，落在沈芷胳膊上，一跳一跳的。空氣裡草腥味混著野花香，甜絲絲的。
他們在半山腰一塊平地上停了車。遠處能看見山腳下的村子，灰瓦白牆，炊煙細細地往上升。再遠些，山一層疊一層，往天邊鋪。
江宏從包裡往外掏東西——軍綠色雨布往地上一攤，飯盒、水果、饅頭、牛肉乾、茶葉蛋，最後是個保溫桶。
“你昨晚做的？”沈芷聞著紅燒肉的味，有點意外。
“打電話問你媽教的。”江宏把筷子遞給她，耳朵尖紅了一點，“嚐嚐。”
沈芷夾了一塊，肥而不膩，鹹甜剛好。她嚼了兩下，抬眼看他。
“行啊江宏。”
江宏嘴角壓不住，轉過頭假裝看遠處的山，耳朵更紅了。
吃完飯兩個人躺在雨布上。天藍得發亮，白雲慢悠悠往東挪。一隻鷹在天上轉圈，翅膀一動不動，像釘在風裡。
江宏側過身，手枕在腦袋下，看著她。
“以後週末有空都出來？”
“姥爺能放人？”
“我跟姥爺說，你得鍛鍊身體，不能老悶書房裡。”
沈芷笑了，伸手在他鼻樑上颳了一下。“你倒是有辦法。”
江宏抓住她的手，沒松。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蹭，陽光曬著，暖融融的。
太陽偏西，兩人才下山。
江宏騎車，沈芷坐後座摟著他的腰。風吹過來，她的頭髮鑽進他脖子裡，癢癢的。他沒躲，反而騎慢了些。
快到山腳，路邊有人喊救命。
“救命——有人落水了——”
江宏猛地剎住車。路邊有個水塘，不算大，但看著深。一個姑娘在水中央撲騰，腦袋一沉一浮，手亂拍。
江宏外套一脫就要往下衝。
沈芷一把拉住他胳膊。
“等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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