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開讓開，村長來了。”
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擠進來，叼著菸捲，揹著手，眯著眼看了看小夥子，又看了看溼透的姑娘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
大娘嘴快：“村長，這人把人家姑娘渾身上下摸了個遍，現在不想認賬！”
姑娘蹲在地上捂著臉哭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村長把菸捲往地上一彈，走到小夥子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一圈。
“你哪兒的？”
“靠山屯的知青。”小夥子的聲音在抖。
“我有……有未婚妻，老家定的。”
村長“嘖”了一聲，回頭看了看那姑娘，又看了看滿岸的鄉親。
“定了親怕什麼？又沒領證。”他聲音不大，但滿岸都聽得見，“你今天把人家姑娘清白毀了，不娶她，我們就去告你耍流氓。你想想清楚，是進去蹲幾年，還是把人娶了。”
小夥子臉刷地白了。
“我沒摸她！我是救人！我——”
村長擺擺手，“你要是不認，咱們去公社評理。公社不行去派出所。你看看最後誰吃虧。”
旁邊有人幫腔：“對，告他耍流氓！讓他坐牢！”
“知青欺負我們農村姑娘，不能便宜他！”
小夥子嘴唇哆嗦著，攥著那張未婚妻照片的手指節發白。
村長又補了一句：“你要是同意娶，明天就把手續辦了。”
姑娘從指縫裡偷看了一眼，又低下頭去。
沈芷推了一下腳踏車。
“走吧。”
江宏站著沒動，盯著那邊。他的臉色不太好，下頜繃著，喉結滾了滾。
“走。”沈芷又說了一遍，聲音不大，但語氣沒得商量。
江宏轉過頭看了看她，慢慢點了下頭。
沈芷跨上車，江宏坐後座，摟住她的腰。這回是他摟她，摟得比平時緊。
騎出去好一會兒，江宏才開口。
“剛才要是跳下去的是我——”
“沒有要是。”沈芷打斷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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