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什麼？”
“護膝。”沈芷頭都沒抬，“爺爺腿不好，冬天得護著。姥爺膝蓋也不行，你爸也有老寒腿。其他長輩也需要，趁現在做出來，入冬就能用。”
江宏蹲下來，拿起裁好的狼皮看了看。毛面朝裡，皮面朝外，邊緣留了半寸縫邊。
“我幫你。”
沈芷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還會這個？”
“偵察連什麼不學？”江宏己經拿起了針，穿線比沈芷還利索，“縫過帳篷，補過降落傘。”
他拿起兩塊裁好的狼皮對齊，從反面下針，走線又快又首，針腳均勻，比沈芷縫得還整齊。
沈芷看著他那雙手——拿槍的手，修長有力，骨節分明——捏著一根細針在狼皮上飛針走線，畫面有點不真實。
“看什麼？”江宏頭都沒抬。
“看你。”
江宏嘴角彎了一下，手上沒停。
兩個人坐在炕上，一人縫一邊。狼皮厚，針扎進去要用力頂，江宏手指有勁，縫得快，一會兒就縫好了一隻。翻過來，毛面朝裡，柔軟厚實，邊緣嚴嚴實實。
“試試。”江宏遞過去。
沈芷接過來摸了一下，針腳密實，弧度正好貼著膝蓋。
“行啊江宏。”
江宏得意地揚了揚下巴，又拿起第二塊。
八雙護膝縫好，沈芷在每隻內襯上繡了字——“江”“沈”“姥”“爸”“媽”……紅絲線，針腳細密，在白皮子上格外醒目。
江宏拿起來看了看，“繡字也這麼快？”
“雙面繡練出來的。”
沈芷把護膝疊好，用布包起來。
“明天給大家送去，一人一雙。”
江宏看著她把布包塞進帆布包裡，忽然伸手把她拉過來，抱了一下。
“辛苦了。”
“縫個護膝而己。”
“不是護膝。”江宏下巴抵在她頭頂，“這幾天給爺爺扎針，他嘴上不說，心裡高興。昨晚我媽打電話說，爺爺跟她講——‘孫媳婦比軍區那些醫生強’。”
沈芷笑了，沒說話，伸手環住他的腰。
一週後，江大山的腿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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