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睡前，沈芷把行李翻出來又檢查了一遍。
止血粉、凍傷膏、十個保溫杯的靈泉水、三雙羊毛襪、一副護膝、兩雙手套、一條圍巾。她蹲在炕邊一樣一樣數，數完了又摸出兩盒罐頭塞進去。
江宏靠在床頭看她，手裡翻著本機械手冊。
“數三遍了。”
沈芷沒理他，又把行李袋拉開，往裡塞了一包紅糖。
江宏看著她蹲在地上的背影，忽然嘆了口氣：“你要是能給我變個空間出來就好了。不用大，一兩平方就行。隨身帶著，想你了就看看你放進去的東西。”
沈芷手頓了一下。
她心裡想：是啊，要是他能有個空間哪怕一兩平方也好啊。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，江宏突然大叫一聲。
“收！”
沈芷嚇了一跳。轉頭一看，江宏舉著雙手，眼睛瞪得溜圓——手裡的機械手冊不見了。
“怎麼了？”
江宏沒說話。他盯著自己空空的雙手看了兩秒，然後閉上眼。再睜開的時候，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。
“我看見了。”
“看見什麼？”
“一個方方正正的地方，兩平米左右。”江宏聲音都在抖，“我的書就擱在裡面。”
他伸手往空中一探——那本機械手冊憑空出現在他手裡。
沈芷愣住了。
江宏把書又收回去，又取出來。反覆試了好幾次，每次收進去，他都能“看見”那本書穩穩當當躺在那個小空間裡；每次取出來，書就回到他手上。
“你試試能不能從你那邊放東西進來。”江宏說。
沈芷從自己空間裡搬了個西瓜，試著往江宏那邊送——西瓜穩穩當當落進了那個兩平米的小空間裡，挨著那本機械手冊。
“進來了嗎？”
“進來了。”江宏伸手一探，西瓜出現在他手裡。他抱著那個西瓜，低頭看了看，又抬頭看沈芷，哈哈大笑起來。笑聲在屋裡炸開，震得窗戶紙嗡嗡響。
他把西瓜放炕上，又試了幾次。沈芷往裡放，他往外拿。每拿一次就笑一聲，笑得像個剛收到最想要玩具的孩子。
沈芷閃身進了自己的空間。兩平米，方方正正，像個迷你倉庫，緊挨著她原來的木屋倉庫。她伸手摸了摸隔牆——摸不著，像有一層透明的玻璃，看得見對面，但進不去。
沈芷閃身出來。
“你那邊長什麼樣？”沈芷問。
“方方正正的，像個儲藏室。”江宏比劃了一下，“就這麼大，兩平米。放進去的東西都能看見，整整齊齊碼在那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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