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的天黑得晚，晚飯後天還亮著。
江宏坐在書桌邊，手裡那本機關術半天沒翻一頁。沈芷洗完碗從他身邊過，瞥了一眼——書拿反了。
“怎麼了？”
江宏把書往桌上一擱。
“團裡要斷糧了。”
沈芷擦手的動作頓住。
“去年收成不好，上面也缺。周邊黑市跑遍了，能買到的糧連一個星期都頂不住。”他聲音低下去，“一千多號人，月底就斷頓了。”
沈芷沒說話。她拉著江宏進了房間。
一袋大米從空間裡搬出來，往地上一頓。五十斤，白花花的。
江宏愣住了。
沈芷沒停。一袋接一袋，在地上碼了一排。
“你哪來這麼多？”
“空間裡種的。三畝地，十西小時一熟。”沈芷蹲下來拍了拍麻袋，“種了差不多六年了。每年水稻一百萬斤，小麥一百萬斤。土豆紅薯一共也有幾十萬斤。”
江宏的嘴張開就沒合上。
“還有水果。”沈芷從空間裡摸出一罐黃桃罐頭遞過去。
江宏開啟，琥珀色的果肉晶瑩透亮。咬一口，甜得恰到好處。
“你那地，不用人種？”
“心裡一想，它就自己種上了。時間到了心裡想收，它就收割好裝袋了。”
江宏盯著她看了三秒，忽然一把把人抱起來轉了一圈。沈芷拍他肩膀，他把她放下來，額頭抵著她的。
“沈芷，你是老天爺派來救我的吧？”
沈芷高興得說：“我也正愁著，那麼多糧，一首堆著，又不敢去黑市。你是我的幸運星才對。”
江宏站起來走了兩圈，抓起外套往外走。
“我去趟爺爺那兒。”
江大山己經睡下了。聽見敲門聲披著衣服出來開門，看見是江宏，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出什麼事了？”
江宏跟著他進了書房，把糧食的事說了。沒提空間，只說有路子能搞到糧，量大，帶殼新糧，不要票。
江大山的煙夾在手指間，半天沒動。
“多少斤也值得你大晚上過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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