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“除非有人提前做了什麼手腳。”
沈芷抓起本子，把今天畫的現場圖攤開，鉛筆在紙上沙沙地畫。
先畫窗戶的位置，再畫光線的角度。
“一點西十，太陽在西邊，從視窗照進去。”她在紙上標出光源，“鄰居隔著窗戶紙往外看，是逆光。”
江宏湊過來看圖。
“逆光看不清臉，只能看見一個穿碎花睡衣的人影。”
沈芷的筆停了。
她想起那把翻倒的凳子——位置偏了半米，不在繩結正下方。上吊的人踢翻凳子，凳子應該倒在正下方，不會偏那麼多。
“那是擺上去的。不是踢翻的。”
她又在圖上畫了衣櫃到繩結正下方的距離。
“屍體先是被藏在衣櫃裡。周大勇把繩子系在房樑上，再把屍體從衣櫃裡拖出來，掛上去。凳子是他事後擺的，位置擺偏了。”
江宏盯著圖看了幾秒。
“那根麻繩呢？”
沈芷翻開筆記本，露出那根暗紅色的纖維。
“衣櫃底下找到的。應該是搬動屍體的時候蹭上去的。”
江宏忽然笑了。
“你是怎麼想到的？”
“你剛才說的。”
江宏耳朵尖紅了一下，低頭扒飯。
“我就是隨口一說。”
“隨口一說就破了案。我們科裡查了兩天，被你一句話點醒了。”
江宏抬頭看她，嘴角翹起來。
“那你多誇我兩句。”
“吃飯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沈芷把現場圖和推演過程擺在劉科長桌上。
圖上有窗戶的位置、光線的角度、衣櫃到繩結正下方的距離、凳子的位置偏差。每一處尺寸都標得清清楚楚，每一條線都畫得明明白白。
劉科長看了半分鐘，抬起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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