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宏最後沒去醫院。
沈芷瞥了他一眼。靈泉水喂下去不到兩天，這人的臉色己經從慘白變回了麥色，嘴唇也不發烏了，看著確實不像剛從閻王殿門口轉了一圈的。
“那也得觀察。”
“你就是最好的醫生。”他右手伸過來拽她，“在家你能盯著我，去了醫院你兩頭跑，更累。”
沈芷沒再堅持。她把炕上的被褥全換了新的，又端出雞湯。江宏靠在炕頭，一碗接一碗，喝到第三碗才擺手。
“好喝。”
沈芷沒接話，把碗收了。
第二天上午，院門就被人拍響了。
小周第一個來，手裡拎著兩瓶罐頭、一包點心，進門就往炕邊走，眼眶紅紅的。
“副團，您沒事吧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江宏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小周蹲在炕邊，上下打量了好幾遍，確認胳膊還在、腿還在、人還活著，才長出一口氣。
“團裡都傳遍了，說您一個人扛了對面一個排——”
“沒那麼誇張。”江宏打斷他，但嘴角己經翹起來了。
小周不信，轉頭看沈芷。沈芷在灶房熱湯，沒接話。
大劉和眼鏡前後腳進門。大劉拎著蘋果，眼鏡抱著一摞雜誌。
“副團！您還活著！”大劉嗓門大得整條巷子都聽見了。
“你盼我點好。”江宏笑罵。
眼鏡把雜誌放炕沿上，推了推眼鏡。“團裡說是老虎背救了你？”
大劉湊過來：“對對對，我也聽說了！一隻東北虎馱著嫂子找到您的，真的假的？”
三個人六隻眼睛齊刷刷盯著他。
江宏的嘴角慢慢彎起來。
“真的。”
“那老虎多大？”大劉問。
“肩高一米多，站起來比人高。尾巴跟鋼管似的，掃一下能把樹皮刮下來。”
“您騎了？”
“騎了。”
小周的嘴張得能塞進雞蛋。眼鏡的鏡片後面，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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