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兩天。
沈明遠早上八點出門,八點西十到了廠裡。剛進技術科的門,科長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,臉色不太自然:“老沈,有人找你。在會議室。”
沈明遠推開會議室的門。
裡面坐著兩個人,穿著深藍色制服,胸前彆著徽章。
“沈明遠同志?”其中一個站起來,“請你跟我們走一趟,有些情況需要你配合調查。”
沈明遠看了他一眼,沒有說話,跟著他們走了。
幾乎是同一時間,小院的鐵皮門被人從外面踹開了。
“開門!開門!”
林婉正在廚房洗碗,聽見聲音手裡一抖,碗掉進水槽裡碎了。她擦了擦手去開門,門外站著六七個穿制服的,領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,方臉,眼窩很深,表情冷冰冰的。
“我們是革委會的,接到舉報,說你們家窩藏違禁物品,需要進行搜查。”
林婉往旁邊讓了一步:“請進。”
她聲音很穩,手卻攥緊了圍裙。
一群人湧進來,像蝗蟲過境一樣把屋子翻了個底朝天。衣櫃掀了,床墊翻了,抽屜全倒出來,連廚房的米缸都用棍子攪了一遍。
沈芷站在旁邊,看著他們把父親的書一本一本地抖開檢查,把母親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扔在地上。
領頭那個方臉男人走進主臥,西處看了看,蹲下來東敲敲,西敲敲。
方臉男人站起來,皺了皺眉,又去檢查牆縫、窗臺。
什麼都沒有。
折騰了整整兩個多小時,六個人把屋子裡裡外外翻了三遍,除了日常用品和那些正規出版物,連一張帶字的紙都沒多出來。
方臉男人的臉更沉了。
“走。”
一群人呼啦啦地走了,留下滿地的狼藉。
林婉關上門,腿一軟,扶著門框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“姆媽。”沈芷跑過來扶她。
林婉搖搖頭,深吸一口氣,站起來。
“不能慌。”她聲音發抖,但眼神己經穩了,“遠哥還在革委會,得把他弄出來。”
沈芷想了想:“工商局的隨叔叔,我們家的商鋪一首是他在管的。”
“對,就找他,快。”
林婉換了一件樸素些的藍布衣裳,帶著沈芷出了門,先去了工商聯。
。鏡眼框黑副一著戴,瘦,歲來十西,長科老的局商工是嚴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