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沈明遠坐在辦公室裡想了想,拿起電話撥通了沈德昌單位的號碼。
“大哥,明天中午,國營飯店,我請客,我們聊聊。”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,沈德昌的聲音聽起來熱絡得很:“自家兄弟,客氣什麼。行,明天見。”
第二天中午,沈明遠提前十分鐘到了國營飯店,二樓小包廂。
沈德昌和趙秀蘭一起來的。趙秀蘭穿著一件新做的藏藍色呢子外套,頭髮燙了卷,一進門眼睛就往桌子上掃。
“二弟,你說你,客氣啥。”趙秀蘭笑著坐下,“還勞你破費。”
沈明遠給他們倒了茶,寒暄了幾句,菜陸續上來了。紅燒肉、糖醋魚、白斬雞,還有一碗蛋花湯。趙秀蘭筷子動得飛快,邊吃邊說:“這國營飯店的菜就是比家裡強。”
吃到一半,沈明遠放下筷子,像是隨口一說:“對了,跟你們說個事。我把閘北那套祖宅租出去了,租給公家做倉庫。廠子也捐給國家了,車子也是,這一、二天就有人來接收。”
趙秀蘭的筷子“啪”地拍在桌上。
“你說什麼?”她的聲音陡然尖了起來,“沈明遠,你腦子沒毛病吧?”
沈明遠沒吭聲。
趙秀蘭騰地站起來,臉上的肉都在抖:“那些東西值多少錢你知道不知道?你問過我們沒有?沈家的東西,又不是你一個人的!”
沈明遠抬頭看她:“嫂子,那是我名下的產業。”
“你名下的怎麼了?”趙秀蘭聲音越來越大,“那是沈家的產業,我們老房也有份!當年分家你拿了大頭,我們認了。現在你倒好,一聲不吭全折騰光了,你這是存心不讓我們活啊!”
沈德昌拉了她一把:“行了,你少說兩句。”
“我少說?我再不說就什麼都沒了!”趙秀蘭甩開沈德昌的手,指著他道,“你當別人是兄弟,別人當你是狗屁!”
沈明遠看著大哥。
沈德昌低著頭喝茶,始終沒看他。
“大哥,”沈明遠的聲音不大,“我今天請你來,就是想開誠佈公地談談。”
沈德昌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,但還是沒抬頭。
“談什麼?”趙秀蘭搶過話頭,“談個屁。”
沈明遠沒理她,只看著沈德昌:“大哥,你就不想說點什麼嗎?”
沈德昌把茶杯放下,站起來:“二弟,你嫂子脾氣急,你別往心裡去。這飯也吃得差不多了,我們先走了。”
他拉著趙秀蘭出了包廂。趙秀蘭一路走一路罵,聲音從走廊一首傳到樓梯口。
沈明遠一個人坐在包廂裡,他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,味道有點苦。
下午下班,沈明遠去了老宅。
車子還停在車庫裡,沈明遠爬進車底看了一下。
從老宅出來,天己經快黑了。沈明遠走在巷子裡,腳步比來時慢了很多。
。長老得拉子影的他把,了亮燈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