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西點多，活幹完了。孫師傅囑咐道：“炕得晾至少七天才能睡。”
院子裡的枯枝爛葉攏成堆燒了。孫師傅還順手把院牆上一塊鬆動的磚砌了回去。
沈明遠付了工錢，送走兩位師傅。
一家三口站在院子裡。
陽光從杏樹和榆樹的枝葉間漏下來，落在地上一小片一小片的光斑。院子乾乾淨淨，牆根下的泥地用耙子摟平了，灶房裡飄著新砌灶臺的泥腥味。
“好了。”林婉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該咱們的了。”
沈芷把院門關上，從裡面插好。
林婉看了一眼沈明遠，沈明遠點了點頭。
沈芷心念一動，從空間裡開始往外搬東西。
先是床和被褥。林婉跟進去鋪，疊得整整齊齊，拿出來還帶著樟腦的香味。
然後是衣櫃。兩隻樟木大櫃，雕著簡單的花紋，裡頭還掛著原先的衣服。林婉拉開櫃門看了看，伸手理了理衣架。
“這個好，不用再買。”
接著是桌椅。八仙桌一張，配西條長凳，擺在堂屋正中。靠窗的位置放了一張書桌，一把木椅，給沈芷寫作業用的。旁邊再放一把藤椅，是沈明遠看書的地方。
碗櫃搬到灶房裡，裡頭碼著上海帶來的碗碟、鍋鏟、菜刀。林婉洗了塊抹布，把灶臺擦得鋥亮，又在新灶臺上燒了壺水——火旺，水一會兒就開了。
沈芷又陸續拿出洗臉盆、暖水瓶、搪瓷缸子、茶壺、茶杯、煤油燈。
最後，她把空間裡存的幾口袋白麵、大米、油鹽醬醋在灶房裡碼好。又拿出兩捆柴火和一小筐煤球，擱在灶臺邊上。
林婉站在灶房門口看了一圈，笑了笑：“跟真過日子似的。”
沈芷也笑了：“本來就是過日子。”
她又跑進堂屋，從空間裡拿出月份牌。
“媽，掛這兒行嗎？”
“再往左一點。”
沈芷調整了一下，把釘子敲進去，掛好。
林婉退後兩步看了看：“行。”
天快黑的時候，屋裡終於收拾妥當了。
堂屋亮著燈，八仙桌上鋪了塊碎花桌布，是林婉自己縫的。旁邊書桌上擺著沈芷的鉛筆和本子，摞得整整齊齊。兩個房間的門簾也掛上了，是藍底白花的棉布。
林婉站在堂屋中間，轉了一圈，鼻子忽然有點酸。
“想家了。”她說。
沈明遠走過來攬住她的肩：“本來就是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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