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驗報告是第三天下午出來的。
小陳推門進來的時候,沈芷正對著窗外出神。楊樹光禿禿的,枝丫戳著灰濛濛的天。
“查出來了。”小陳把報告擱在桌上,“臉盆裡的水,有油脂和人體組織殘留。地上的水也有。”
沈芷接過來。白紙黑字,她盯著看了幾秒。
沈芷靠在椅背上,盯著天花板。日光燈嗡嗡響,白光有點刺眼。
“孫小娟的化驗報告呢?”
小陳從資料夾底下抽出另一張紙。“袖口、口袋都沒有血跡。手上也沒有。指甲縫裡乾淨的。”
沈芷接過去看了一眼。
“孫小娟說她推門進去的時候人己經倒了。如果她是兇手,殺完人、把冰抽出來、倒水、離開。這個過程中手上一定會沾血。”
“但她的衣服是乾淨的。”
“對。”
沈芷沒回答。她站在窗前,風吹得圍巾穗子一飄一飄的。
“除非她換了衣服。”
小陳一愣。
“她住隔壁。殺完人回去換一身乾淨的,再過來‘發現’屍體。這樣衣服上就不會有血跡。”
“那髒衣服藏哪兒了?”
沈芷沒接話。她盯著窗外那排光禿禿的楊樹,又收回目光,落在自己手心裡。
“還有一種可能。”
小陳等著。
“冰刺進去之後,血不會馬上噴。刺得準,心臟一停,血壓下來,血就噴不出來了。”
“那兇手手上還是會有血。”
“會有。但可能不多。擦在什麼東西上——比如那盆水裡。水一衝,什麼痕跡都沒了。”
小陳的眉頭擰在一起。
沈芷回到桌前坐下來,把兩張報告並排擺著。但她看的不是那些字,是兩張紙之間的空白。
“那盆水裡的油脂和組織殘留,是死者的嗎?”
“老周說還在比對。”
“還有一種可能自。”
小陳愣了一下,“自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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