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陳的嘴張開就沒合上。
他盯著手裡的報告,像在消化什麼很難嚥的東西。
沈芷轉過身,又看向窗外。
桌上的電話響了。小陳接起來,聽了幾句,臉色變了。
“查到了。”他放下電話,“死者懷孕了。一個多月。孩子的父親——是孫小娟的男朋友,張建國。”
沈芷靠在椅背上,盯著天花板。
“孫小娟知道嗎?”
“知道。兩人因為這個吵了好幾次。”
沈芷沒說話。她站起來,走到窗前,把窗戶推開。冷風灌進來,她沒縮。
“所以那天晚上,孫小娟來找她。吵了一架。孫小娟走了。然後死者死了。”
小陳等著。
“如果是自殺呢?”
小陳愣了一下。“自殺?用冰?怎麼自殺?”
沈芷沒回答。她轉過身,靠在窗框上。
“冰做的刃,刺進自己胸口。然後把冰抽出來,放進臉盆裡。冰化成水,水倒在地上。然後她倒下。”
“可她怎麼把冰抽出來?刺進去己經很疼了——”
“所以冰可能沒抽出來。”沈芷說,“冰留在身體裡,自己化了。那盆水是別的東西。”
小陳不說話了。
沈芷看著他。
“孫小娟說推門進去的時候人己經倒了。如果死者是自殺,那就不存在兇手。孫小娟就沒嫌疑。”
“可她為什麼要自殺?”
沈芷沉默了幾秒。
“因為被人搶了男朋友。屍檢她懷孕了。”她頓了頓,“因為不想活了。臨死之前,想讓那個搶她男朋友的人背黑鍋。”
小陳的嘴張開就沒合上。
“你是說——她以死來冤枉人?”
沈芷沒回答。
她轉過身,看著窗外。天己經黑了。路燈昏黃,照著空蕩蕩的巷子。風從巷口灌進來,嗚嗚的,像有人在哭。
“讓人去查張建國。”她說,“查他那天晚上在哪兒。查他和死者的關係。查他知不知道死者懷孕。”
。話電打去轉,頭點陳小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