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惡毒反派拒絕洗白》第96章 花草 “我竟不知(1)

作者:青崖晝·20天前

第96章 花草 “我竟不知

江敘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, 但手還握著匕首,並沒表現出什麼異樣,心中卻是一凜。

——什麼東西?

她早料到原身應該是有什麼把柄在章符柏手中, 應當就是他口中的“東西”, 但他不明說, 她也雲裡霧裡。

江敘低著頭,是在想著該如何應付。

面前的章符柏見她沉默,還當她是有什麼難以言說的話, 於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 緩緩說道:“我知道你在想什麼, 褚秉文待你不薄, 你捨不得?”

他忽地冷笑一聲, 接著說道:“可你該清楚,他待你好,是有緣由的。識時務者為俊傑,你知道該怎麼選, 你留在他身邊非但沒有用,反而會害得自己喪命。是生是死,全在你的一念之間。”

燕都的正午豔陽高照, 透過一層窗戶紙落在章符柏的臉上,也落在江敘的面前,但她並沒有感受到半分暖意,反而後脊生出了一絲冷意, 連帶著四肢百骸都有些麻木了。

這種感覺她鮮少有過。無論是上一世做女官的時候, 還是現世做社畜的時候,面對上面的人她都不會有這種感覺。

像是從心底竄上來的寒意,沒有一點來由。她還當是眼下的燕都寒涼, 可轉念一想應當不是,漠北地處大昱的最北端,寒意更甚,但她卻從沒有過這種感覺。

眼下的感覺怪得很。

“好,下官明白。”她艱難開口,忍著身上傳來的寒意。

章符柏看了她一會兒,似乎對這個回答很滿意,於是站起身來,整了整衣襟,離開了。

江敘依舊在原地,直到門在他身後合上,腳步聲沿著樓梯下去,被樓下的嘈雜聲吞沒了,她才鬆下了一口氣。

她一人坐在雅間裡,像是陡然卸了力氣,手中的匕首被她順手扔在了桌子上,發出沈悶的一聲響。

她低頭慢慢舒了一口氣,坐了一會兒才覺得身子回溫了不少。然後她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指尖,又拾起桌子上的那把匕首,從刀鞘中抽出,泛著冷光的利刃正好被日光閃了一下,晃到了她的眼睛。

看著曾經沒入自己肩頭的匕首,江敘感慨,古人制造冷兵器的技術真是高超,匠人們單憑一雙手,便可製造出害無數人性命的東西。

出了醉仙樓,江敘在街角站了一會兒,試圖把方才的對話從腦海裡剝出去,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一般,順著街道往南邊走去。

初冬的風把她鬢角的碎髮吹到臉上,她伸手別到耳後,心中若有所思。

燕都中形勢錯綜覆雜,太后與皇帝暗中較勁,但終究都是宮中人,又是母子一場,鬧得不好看了也說不過去,到是為難了他們這些手下的人。

太后急著讓褚秉文站隊,不惜請他入燕都來讓他表態,以為做得天衣無縫,卻沒想到早就讓章符柏手下的暗衛盯上,不然她今日也不會被請到醉仙樓。

但與太后結盟應是必然的事,高玉璞身為戶部尚書,能在漠北的物資上做出調和。他為官這些年,燕都城中這麼大的宅子說閒置就閒置,可見積蓄不少。

若高玉璞真有心幫忙,就算不走戶部的正式審批,就是從高家的私賬上走,也夠都護府撐一陣子了。

只是她與褚秉文還沒有想好見面應當送些什麼禮去。

這事褚秉文字是不願意做的,官員間送禮,就是結黨營私、貪汙受賄,但官員間走動本不是什麼新奇的事,一來二去地相熟了,送些對方可心的玩意兒也是應當的。

分明是同樣的事,換個說法就合乎情理,江敘只是佔著嘴皮子溜,這才說服了他。

世道崩壞,太正直的人活不長久,所謂過剛易折嘛。

高家不缺錢不缺財,還真是難以入手。江敘隱隱記得高玉瑾還是先帝的妃子時,喜歡擺弄宮中的花草,慈寧宮四季常綠,便是她那些花草的功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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