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詩詞 姑娘家的,
江敘小時候不愛說話。孤兒院的孩子多, 都是三兩個一群地玩,江敘內向,加上當時也沒有什麼同齡人, 所以就沒什麼朋友。
國家的孤兒院制度完善, 讓江敘這種沒有親人的孩童也能夠吃飽穿暖, 物質上到是沒受過什麼委屈。
但心理上不是。
孤兒院常年的群體生活讓江敘不適應,說到底也是因為沒有什麼朋友,那個時候的孩子都比她大不少, 所以也就玩不到一塊去。後來時候久了, 新來的孩子又太小, 依舊玩不到一起。
但江敘八歲那年, 院裡來了個同齡人, 據說是和家人外出的時候出了車禍,一家人都遇難了,父母雙亡,就剩個八九歲的孩子撿了一條命。
可惜眼睛被碎裂的玻璃劃傷, 失明瞭。
江敘是什麼時候發現的呢?那次她在圖書角待著看書,突然發現有一個人正扶著牆走路。江敘本沒有注意到他,但他走得有些過於慢了。
她抬眼看了一會兒, 才發現他好像是看不見路,面前就是樓梯,若是不開口提醒,說不準得摔在這裡。
附近也沒有阿姨在場, 若是出了事端, 估計還得找她來問話。所以在那人走到距離臺階兩步遠的地方,她突然開口提醒了一句:“臺階。”
那人腳步一停,先是有些意外, 後知後覺她是在提醒自己,於是支支吾吾地開口,道了聲謝。
江敘凝神看著他一會兒,只覺得這人給她的感覺有些親近,可能因為是同齡人的原因。
孩童的友誼其實建立得非常快,他初來乍到,沒有朋友,又行動不便,江敘多搭了兩句話兩個人就熟絡了起來。
後來她照常在食堂等他,卻沒想到落了個空。聽孤兒院的阿姨說,他家裡的親戚念著他一個小孩被扔在孤兒院孤苦無依的,怪可憐,所以給接走了。
江敘孤兒院時期的友誼轉瞬即逝,那人走之前一句再見都沒留下,像是將她一人拋棄在了福利院。
後來在外面上學工作,也遇到過不少朋友,但這件事一直是心中的一點遺憾。這種感覺她說不上來,幾面之緣的人,本不應該讓她有這樣的情緒,但她心裡就是覺得不舒服。
像是不知不覺就將他當做了摯友,心中總是念著他。
如今褚秉文與她相認,本念著他二人能夠一心,共同走向那條光明大道上,卻沒想到他心裡想的是怎麼把她推開。
上一世的大火中,江守忠一聲不吭就把她推走。孤兒院裡的朋友也悄然離開,如今到了她身邊,又是如此。
褚秉文見她不說話,心中生出了幾分愧疚,眼下還是在大街上,他也不好當眾哄她,生怕她覺得不妥。
於是只抬手輕攏了攏她的肩,柔聲道:“奉書,不要哭了好不好?有什麼事,我們回家再說好嗎?”
他是無所謂的,不在意旁人看他們二人的目光,左右二人是夫妻,親暱的姿態落在旁人眼中不是值得害臊的事。只是她介意這些,他也就不好放肆。
但見她沒有言語,只收低垂著眼眸,不禁開始思索,五百年之後的社會是什麼樣子的?社會風氣是開放了還是封建了?
腦海中忽地想起她這些日子流露出異樣的舉動,那是那從五百年之後帶過來的習慣。她見多識廣,博納新知,這般心性,應是隻有開放的社會才會生出的。
那是不是就是說,她不會抗拒著自己在外面的這些親近舉動?
褚秉文覺得親吻是最能安慰人的舉動,因為她時常這樣待自己,所以也讓他生出了一種直覺,吻是能分攤面前人痛苦的良藥。
他垂眸看著江敘的眼,攏著她的那隻手還沒收回來,隔著一層貂裘將人攏住。
他甚至已經微微低了頭,唇已經快要落到她的唇上,見她沒有反抗,是心中生出了幾分不合時宜的喜悅,於是又向前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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