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瞻，你變了。”
“變了嗎？”
“變了。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以前的你，雖然有才華，但懶。讀書懶，做事懶，連走路都懶。現在的你，像換了個人。”
我笑了笑，沒有回答。
她不知道，她說的“以前的你”，是蘇軾。現在站在她面前的，是蘇軾加林逸。兩個人的靈魂，擰成了一股繩。
“可能是成家了的緣故。”我說，“成了家，就有了責任。有了責任，就不能懶了。”
王弗又靠回我肩膀上。
“子瞻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喜歡現在的你。”
“以前的你不喜歡？”
“以前的也喜歡。但現在的更喜歡。”
我笑了，伸手摟住她的肩膀。
“睡吧。明天還要趕路。”
“嗯。”
她閉上眼睛，呼吸慢慢變得均勻。
月光如水，灑滿一院。
西
第二天中午，我們到了汴京。
從八角鎮出發，走了不到三個時辰，汴京的城牆就出現在地平線上。
那座城牆，比眉山的高十倍，比洛陽的寬五倍，比長安的完整一百倍。城牆是用青磚砌的，每一塊磚都大小一致，砌得整整齊齊。城牆上每隔一段就有一個城樓，城樓上掛著旗幟，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城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，有推車的、挑擔的、騎驢的、坐轎的，熙熙攘攘，人聲鼎沸。
胡長貴跳下毛驢，回頭對我們說：“蘇先生，到了！”
蘇洵站在騾車旁邊，看著那座巍峨的城門，沒有說話。但我看到他的手在發抖。
考了十幾年，兩次落榜，西十多歲了。他終於帶著兩個兒子，站在了汴京的城門前。
“爹，走吧。”我說。
蘇洵深吸一口氣，邁開步子。
我們跟著人流，走進了汴京。
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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