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八月底，天還沒亮，蘇家的門口就熱鬧起來了。
三輛獨輪車排成一列。第一輛裝書卷、筆墨、衣物，蘇洵親自押車。第二輛裝鍋碗瓢盆、食材調料，這是我的。第三輛裝被褥、雜物和王弗的嫁妝箱子，蘇轍負責。
王弗站在門口，最後看了一眼蘇家的老宅。
她穿著一件淡青色的褙子，頭髮挽了一個簡單的髻，鬢邊彆著一朵白色的茉莉花。這是柳嬸一大早從後院摘的，說是“戴著香，路上提神”。
程氏拉著王弗的手，眼淚撲簌撲簌地往下掉。
“弗兒，路上照顧好自己。子瞻粗心大意，你別跟他一般見識。”
“娘，您放心。”
“到了汴京記得寫信回來。”
“好。”
“有什麼事，找你爹商量。別自己扛著。”
“好。”
程氏又轉向我：“子瞻，弗兒要是有什麼閃失，我拿你是問。”
“娘，您放心。她少一根頭髮，我賠您十根。”
程氏破涕為笑：“你這是咒你媳婦掉頭髮？”
“不是，我是說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，”蘇洵不耐煩地揮了揮手，“再不走，天就黑了。”
他第一個推起獨輪車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我知道他不是不想回頭——他是怕一回頭，就走不了了。
蘇轍推著第三輛車，朝程氏鞠了一躬：“娘，您保重。到了汴京我給您買好吃的。”
“好，好。”程氏抹著眼淚，“你們都要好好的。”
我推起第二輛車，王弗跟在旁邊。
走了幾步，王弗忽然回過頭，朝程氏喊了一聲：“娘！我們走了！”
程氏站在門口，用力地揮了揮手。
她的身影越來越小，越來越模糊，最後消失在晨霧裡。
王弗轉回頭，我看到她的眼眶紅了。
“想哭就哭。”我說。
“不哭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“哭了對眼睛不好，眼睛不好了就看不清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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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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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骸百肢西到暖裡胃從，裡胃到暖路一嚨從。暖，甜，辣，口湯薑
。下在還雨，面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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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
。路上續繼們我。了停雨，天三第
。袱包的上車著扶面後在弗王，路探面前在洵蘇，車推流轍蘇和我。次幾好了陷裡濘泥在車獨，走好不路山的關門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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