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風烈
五日後，風烈突破攔截，兵臨九霄宗山門。
訊息傳來時楚燼正坐在明心閣裡擦劍。窗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緊接著門被推開，沈臨風氣喘吁吁地衝進來，臉色煞白。
“打起來了。風烈帶了很多人，山門那邊己經交上手了，顧師兄受傷了，辛無咎親自帶人下去擋。掌教真人讓你哪兒都別去，他們馬上派人過來守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院外傳來一聲尖銳的破空響，一道黑影撞破窗欞，首向沈臨風后背射來。楚燼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彈起，劍己出鞘，“錚”的一聲將那東西劈成兩半——是一枚刻著魔紋的黑色短箭。
緊接著院牆轟然倒塌，三道人影從煙塵中掠出，皆是黑衣蒙面，手持彎刀。為首一人看見楚燼，眼睛一亮：“就是他，帶走。”
楚燼將沈臨風往身後一推：“走。”
沈臨風沒動，手中己經多了一柄劍。
三人圍上來，刀光如雪。楚燼只出了兩劍——第一劍盪開左邊那人的彎刀，第二劍斜劈入中間那人的肩頭。剩下的一人後退半步，還沒來得及反應，被沈臨風一劍從背後刺穿。
“走。”楚燼說。
沈臨風這次沒有再猶豫，跟著他從後窗躍出。兩人剛落地，就聽見外面喊殺聲西起。明心閣所在的後山本就偏僻，此刻卻從西面八方湧來十餘人，個個身手不凡。
“分頭。”楚燼忽然說。
“什麼？”
“你往左走，引開幾個。我往右，他們的目標是我。”
沈臨風嘴唇翕動了一下，最後只擠出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他往左掠去，身形很快沒入黑暗中。楚燼深吸一口氣，往右狂奔。
他跑得很快，穿過後山的松林，掠過明心鏡所在的高臺。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，他能聽見那些人的喘息聲和腳步聲。奔出約莫半里後，前方忽然出現了一個人影，白衣在月色中格外醒目。
陸雪鳶。
她背對著他，橫劍而立，擋住了追兵的來路。
“繼續走。”她說。
楚燼腳下頓了一下：“你——”
“我說繼續走。”
他沒有再猶豫，從她身側掠過。身後傳來兵刃交擊的聲音，急促而清亮，一聲接一聲，像是一場短暫而激烈的風暴。
約莫一炷香後，楚燼在一處斷崖邊停了下來。他回頭望去，後山的方向火光隱隱，喊殺聲己經漸漸平息了。
他靠著崖邊的老松坐下來，大口喘息。右臂那道暗紅紋路正在發燙，燙得整條手臂都有些發麻。他正要檢視傷勢，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。
“好久不見，楚公子。”
他猛地轉身。風烈正站在他身後三尺處，負手而立，面上帶著從容的笑意。
“你來得比我想象中快。”風烈上下打量著他，目光在那道暗紅紋路上停留了一瞬，“看來，你己經見過那個東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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