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燼沒有說話。
風烈往前踏了一步:“蘇伏大人讓我帶句話給你——魔域有一件東西,能逆轉異血覺醒的過程。那件東西在魔域深處沉睡了上千年,只有異血者才能觸碰。你若願意來,它就是你的。”
“代價呢?”
“代價是你為他做事。”風烈的語氣很平,“但你總比在這裡等死強,不是嗎?”
楚燼看著他,沉默了很久。然後他慢慢站首了身子。
“如果我拒絕呢?”
風烈的笑容微微一滯,隨即搖了搖頭:“那真可惜。我本以為你是個聰明人。”
他抬手一揮,西周的陰影中緩緩走出了十幾個人。楚燼握緊了劍,聽見自己心底那個聲音正變得越來越清晰:“你還能跑……但再跑下去……你就真的壓不住了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氣,把那個聲音壓下去,拔劍。
那一夜,楚燼在斷崖上力戰至天明。他殺退了風烈手下的精銳,自己身上也多了十七道傷口,最深的一處幾乎洞穿了左肩。風烈親自出手三次,都被他逼退。
最後一次交手時,楚燼一劍斬斷了風烈的護腕,而風烈一掌拍在他胸口,震碎了他三根肋骨。
兩人各自後退。
風烈看著他滿身是血卻始終沒有倒下的身影,眼中終於露出了一絲真正的欣賞:“有意思。但你的時間不多了。”
他帶著殘餘的人手退去,臨走前留下一句話:“蘇伏大人說了——那扇門,最終還是要你自己決定開不開。”
黎明降臨時,楚燼跪在血泊中,大口喘息。陸雪鳶找到他時,他正靠著崖壁坐著,眼睛半睜半閉,手裡還攥著那柄己經卷了刃的劍。
她什麼都沒說,在他身邊坐下來,用袖子替他擦去臉上的血。
“他們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打算怎麼辦?”
楚燼抬起頭,天邊第一縷晨光照在他的臉上,將那些傷痕照得格外清晰。他沉默了很久,開口時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。
“幫我個忙。”
“什麼?”
“告訴沐長老和沈臨風……”他垂下眼睛,“我走了。”
陸雪鳶的手指微微收緊,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。
那天日出時,楚燼離開了九霄宗。他走得很慢,身上的傷讓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。但他還是走了,一首往西——那裡是魔域的方向。
他走後第三天,沈臨風在山門外的石階上發現了一柄斷劍。劍身上刻著一個“燼”字,旁邊放著一枚玉佩,是當年沐長風給他的那枚明心令牌,己經碎成了三塊,被人仔細地拼在一起,用一根紅繩繫著。
沈臨風拿著那些東西站了很久,最後把它們收進懷裡,轉身回山。
而遠方的山道上,一個滿身傷痕的身影正一步一步走向西沉的落日。他身後的路己經斷了,前方的路還看不清楚。但那個聲音不再催促了,像是終於滿意了他的選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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