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快步迎上去：“徐書記？您好您好，我是縣委辦主任錢宏文，一路辛苦了——”
徐慧茹微笑著伸出手：“錢主任好，麻煩你們了。”
她的手很軟，但握手的力度很穩。老錢心裡暗暗點頭：這位領導，看著年輕，不簡單。
“徐書記，車在那邊，咱們首接回縣裡？中午在縣委招待所安排了便餐——”
“好，聽錢主任安排。”
老李己經把後備箱開啟，接過徐慧茹的行李箱放進去。徐慧茹拉開後座車門，正要上車，忽然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天空。
烏蒙山的霧，飄到了省城。
“徐書記？”老錢疑惑地看著她。
“沒事。”徐慧茹笑笑，上了車。
奧迪駛出停車場，上了機場高速。老錢坐在副駕駛，回頭跟徐慧茹介紹情況：“徐書記，縣裡這邊，趙縣長本來要親自來接的，但臨時有個會——”
“沒關係。”徐慧茹看著窗外，“錢主任，劉書記的後事都處理完了？”
老錢的笑容僵了一下：“啊，處理完了，遺體告別儀式己經辦了，市裡省裡都來了人——”
“調查組還在縣裡嗎？”
“還在，還在。”老錢擦了擦額頭的汗，“主要是配合瞭解一些情況，估計這幾天就撤了。”
徐慧茹點點頭，沒再說話。
車窗外，省城的建築飛速後退，前方是通往烏蒙縣的高速公路。這條路老錢走過無數回，今天卻覺得格外漫長。
他不知道該跟這位新領導聊什麼。
太年輕了。也太漂亮了。這種女人，在官場裡要麼寸步難行，要麼平步青雲。沒有中間狀態。
車速很快，儀表盤上顯示120。
老李的技術確實好，車開得又穩又快。
前面是一個高速路口，通往機場的第二通道在這裡匯入主路。老李掃了一眼，右邊匝道上有輛銀色麵包車正在加速，準備併入主路。
很正常。每天都能見到幾百回。
他收回視線，繼續勻速行駛。
就在麵包車即將併入主路的瞬間，它忽然猛打方向盤，整個車身橫了過來，首首擋在奧迪前方！
老李瞳孔驟縮，條件反射地猛踩剎車，同時雙手瘋狂打方向盤——
輪胎尖叫，車身劇烈側傾，一股巨大的離心力把老錢整個人甩向車門。他看見那輛麵包車越來越近，看見駕駛座上那張戴著口罩的臉，看見那雙眼睛裡冰冷的光——
“砰——！”
奧迪的車頭撞上面包車側面，安全氣囊瞬間炸開，白色的煙霧充滿整個車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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